网站地图 原创论文网,覆盖经济,法律,医学,建筑,艺术等800余专业,提供60万篇论文资料免费参考
主要服务:论文发表、论文修改服务,覆盖专业有:经济、法律、体育、建筑、土木、管理、英语、艺术、计算机、生物、通讯、社会、文学、农业、企业

我国麋鹿非繁殖期生存环境适宜度评价体系构建

来源:原创论文网 添加时间:2019-11-05

  摘    要: 根据麋鹿生境分布特点, 将影响麋鹿生境适宜度的因素分为非生物因子、生物因子和干扰因子, 运用麋鹿的生物学、生态学研究成果, 对我国麋鹿生境适宜度评价指标进行了探讨。在众多影响麋鹿生存的因子中, 植被、食物、水源、外界干扰、生境类型、生态安全等被确定为影响麋鹿生境适宜的主要评价因子, 制定了麋鹿生境适宜度评估模型, 并赋予了相应分值, 可为我国麋鹿栖息地评价提供参考。

  关键词: 麋鹿; 非繁殖期; 生境; 适宜度; 评价指标;

  Abstract: Habitat is animal′s survival environment, made up of biological and abiotic environment.In this paper, according to Père David′s deer′s habitat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Père David′s deer′s habitat suitability influencing factors are divided into abiotic factors, biological factors and disturbance factors.According the principle of hypervolume niche, using Père David′s deer′s research result in biology, ecology, the study is conducted on Père David′s deer′s habitat suitability evaluation index in China.In many influence factors, vegetation, food, water, interference, habitat types, ecological security are identified as the main evaluation factors affecting Père David′s deer′s habitat suitable, Père David′s deer′s habitat suitability assessment model is formulated, and the corresponding scores given.The results provide reference for Père David′s deer′s habitat evaluation in our country.

  Keyword: Père David′s deer; non-breeding seasons; habitat; suitability; assessment index;

  生境是指生物的居住场所, 即生物个体、种群或群落能在其中完成生命过程的空间[1]。不仅包括影响生命有机体的自然条件, 还包括生物种内与种间的相互影响[2]。生境评价是指通过分析生物的生境要求及其与当地自然环境的匹配关系, 明确适宜生境的分布范围及其特征[3]。对野生动物开展生境评价, 不仅是分析其种群数量减少、濒危原因的重要手段, 还能为制定合理、科学及有效的保护对策与策略提供科学依据。

  麋鹿 (Elaphurus davidianus) 是我国特有的鹿科动物, 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 (IUCN) 红皮书野外灭绝物种。麋鹿是世界物种重引进项目的成功范例之一, 是湿地生态系统的旗舰物种, 关于麋鹿生境的研究一直是其迁地保护工作中的一大热点[4]。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 许多学者在麋鹿迁地保护的湖北石首开展生境选择、生态安全评价, 在江苏大丰开展麋鹿栖息地生境管理对策、麋鹿干扰对栖息地的影响等[4]。本文结合开展麋鹿栖息地调查的实践经验, 探索麋鹿生境选择的时空需求及与生境结构之间的关系, 提出我国麋鹿非繁殖期生境适宜度评价指标, 以期为麋鹿寻求潜在适宜栖息生境提供参考, 促进我国麋鹿保护事业的健康发展, 提升麋鹿迁地保护场所的管理水平, 为制定合理的麋鹿保护对策提供参考。

  1、 麋鹿生境适宜度影响指标

  对动物生境的适宜度产生影响的因子较多, 一般分成两大类别:生物因子与非生物因子。生物因子主要包括种内竞争与种间竞争。非生物因子指的是生物所栖息的物理化学环境, 主要包括阳光、温度、水分、大气质量、气候变化、土壤组分和养分等。通常会忽视动物对生境选择的主观性, 忽视动物对生境选择的偏好和影响, 表现在动物的生境选择过程通常与上述所列的生物、非生物因子衍生出来的综合因子相关。
 

我国麋鹿非繁殖期生存环境适宜度评价体系构建
 

  通过综合分析, 确定影响麋鹿非繁殖期生境适宜度的因子主要包括五大类:生物因子、非生物因子、干扰因子、生态系统类型和生态安全。其中, 生物因子包括食物、隐蔽物、天敌及种内、种间竞争物种的分布。非生物因子包括水、地形特征、光照、温度、湿度。干扰因子主要为人为干扰。生态系统类型主要包括湿地、森林、海洋、草原、农田和城市生态系统。生态安全主要包括物种多样性、生态系统稳定性和面积适宜性。

  2、 指标分析

  2.1、 生物因子

  影响麋鹿生境适宜度的主要生物因子为食物、隐蔽物、天敌及竞争物种的分布, 其中食物和隐蔽物可以被认为是影响动物生境选择的最主要因素[5]。

  1) 食物。

  动物的种类、数量及其分布与食物的可利用性和丰富度密切相关[6]。食物的可利用性, 指在动物的觅食生境中各种可食食物的相对丰富度和觅食难易度, 由生境中食物的数量、质量、分布、以及食物的再生能力等因素决定。Boyd等[7]通过对野生动物生境开展调查监测研究, 认为在自然条件下, 有蹄类动物的食物问题多是由食物质量的好坏引起的。通常情况下, 有蹄类动物种群的发展是受食物的质量限制的, 例如, 发现有些有蹄类动物死亡时胃里充满了食物, 但经鉴定死因却是由营养不良造成。由此可见, 食物质量的好坏直接影响到动物的生存。

  因此, 食物因子作为一个重要的生境生态因子被广泛运用于动物生境评价中[8]。麋鹿是生活在沼泽湿地中的一种大型兽类动物, 喜食沉水植物如竹叶眼子菜 (Potamogeton malaianus ) 、金鱼藻 (Ceratophyllum demersum ) 、黑藻 (Hydrillaverticillata) 等, 浮水植物如浮萍 (Lenaminor) 、野菱 (Trapaincisa) 、水花生 (alternantheraphiloxeroides) 等。喜欢取食嫩叶汁多的草, 如紫云英 (Astragalussinicus) 、灰菜 (Chenopodiumalbum) 和益母草 (Leonunusartemisia) 等。但麋鹿是鹿科动物中食性最为特殊的物种, 除了取食植物外, 麋鹿还会偶尔食鱼来补充蛋白质。

  2) 隐蔽物。

  隐蔽物是指在野生动物栖息生境中任何能够为其提供完成其功能、提高其繁殖、生存或两者都能得到提高所需要的环境结构资源, 是动物躲避敌害与藏匿的场所, 能够使动物躲避捕食者的捕食及抚育幼仔的场所。主要包括除食物营养因子以外的其他一切生境因子:植被、地形地貌 (坡向、坡位、坡形、海拔高度) 、水面、湖面、小气候、土地性质、土壤结构等。其中, 植被是动物隐蔽物的主要组成部分, 包括植被类型、景观格局、种类组成、高低、疏密、郁闭度、盖度等, 都可作为动物隐蔽物的特征, 是评价动物栖息地适宜度常用的生境因子[9]。影响隐蔽物的外界因素主要包括三方面:a.生物群落演替。生物群落的结构随着演替阶段的不同而发生变化, 导致隐蔽条件亦产生变化;b.季节与气候。生物群落的结构具有季相性, 随着季节的不同而发生变动, 引起隐蔽条件发生变化;c.人类干扰。人类活动会直接或间接地干扰动物的隐蔽条件, 有些活动, 例如过度砍伐、放牧、种植、火灾等, 甚至会给动物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3) 种间、种内竞争和天敌。

  种间竞争是指几种生物利用同一种有限资源所产生的相互抑制作用, 是不同种群之间为了争夺生活空间、资源、食物等出现的竞争。种内竞争是指同种个体间利用同一资源而发生的相互妨碍作用。种内竞争通常比种间竞争激烈, 其实质是密度效应, 主要包括:争夺竞争、分摊竞争及副竞争等。对于麋鹿而言, 其种内竞争主要是争夺资源的竞争, 获胜者尽量多地控制生存与繁殖的必需品, 而失败者则要把这些必需品让给胜利者。

  鉴于麋鹿物种的特殊命运, 是重引进物种, 目前我国70余处的麋鹿迁地保护场所中, 仅在河北木兰围场有少量天敌, 过去在湖北石首自然保护区因人为放牧存在零星的竞争物种, 目前已经杜绝放牧行为。在其余保护场所均不存在种间竞争和天敌, 但多数迁地保护场所, 麋鹿种群麋鹿过高, 种内竞争严重。

  2.2、 非生物因子

  1) 水分。

  动物体内所有的生理代谢都离不开水, 为了满足其个体生存与繁衍, 通过觅食、饮水等方式以获取水分[10]。对有蹄类动物来说, 主要是通过饮水来满足对水的需求, 饮用水的来源主要是大自然降水、天然湖泊与河流。有蹄类动物选择的适宜栖息地, 通常距离水源较近。因此, 栖息地中的水质、水源分布及水域面积是有蹄类动物选择生境的重要因素, 是研究有蹄类动物生境适宜度评价的重要因子。麋鹿作为一种典型的湿地鹿科动物, 对水存在着一定程度的依赖性, 不仅身体的正常生理代谢需要大量的水, 在其栖息生境中也要有水域的存在, 尤其在夏季, 水域是麋鹿消暑纳凉的最佳场所之一。同时, 长时间浸泡在水域中能减少其体表寄生虫的存活。

  2) 阳光。

  光照是动物生命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境因子, 能够影响动物机体产生各种生态学反应[11]。麋鹿是一种季节性繁殖的动物, 通常在一年中最容易得到食物的季节繁育幼仔, 与那些季节性繁殖动物一样能够使其后代获得更多的存活机会[12,13], 其出生率在一年中的某个季节较高[14]。光照影响着麋鹿的发情、交配等生殖行为, 在自然条件下, 其性活动显着受到光照长短的影响。通常, 麋鹿的交配季节从每年的六月开始, 七八月份达到交配鼎盛时期, 其发情率、排卵数在光照时间由长变短的秋季达到最高。

  光周期是影响麋鹿繁殖、换毛、脱角等生命活动的主要环境因子。光周期影响动物的性腺发育, 松果腺分泌的褪黑激素 (melatonin, MLT) 在光周期感受过程中, 处于神经内分泌调控系统的中枢位置, 调控动物的繁殖周期[15]。在长期的进化过程中, 麋鹿与其他动物一样选择了光周期信号作为其繁殖机能的“触发器”[16]。虽然, 麋鹿个体营养差异、微生境、光照及气候变暖等多种因素会协同作用, 调节麋鹿生殖周期的季节性变化, 但光周期是众多影响麋鹿季节性繁殖因子中的重要因子。这是麋鹿在季节性变化的环境中长期生活而进化形成的一种繁殖策略, 与其他季节性繁殖动物相似, 能够将其生殖活动控制在一定的时间范围, 在一年中食物营养最好的季节繁育后代, 保障后代获取充足的营养, 促进其生长发育, 提高存活机会。麋鹿的这种繁殖策略, 有利于其在自然选择过程中获得最大的生存机会[17]。

  麋鹿夏毛的脱换、冬毛的生长受光周期的影响, 在每年夏至后日照由长变短时开始生长冬毛, 随日照时间递减, 冬毛生长加速。冬至后日照由短变长, 冬毛生长减慢并逐渐停止生长。麋鹿脱角受光周期的调控, 在每年日照最短的时期冬至左右开始脱角, 随着日照由短变长新的茸角逐渐生长, 并在日照长度最长的时期茸角完全骨化, 为争夺配偶权提供武器。

  3) 温度。

  在生态系统中, 温度是最重要的生态因子之一, 是对麋鹿物候变化除光照因子外的另一个重要因子。任何动物都生活在具有一定温度范围的环境中, 温度直接影响着动物的新陈代谢、生长和发育速率, 影响着动物的繁殖、行为及健康等。适应环境温度是生物体适应进化的重大挑战[18]。动物对温度的适应范围是其长期在一定温度下生活所形成的生理适应。

  历史上麋鹿是一种温带动物, 其栖息地环境温暖湿润, 分布在亚热带向暖温带过渡带及暖温带向寒温带过渡带之间。但目前, 我国现存麋鹿已经成功耐受河北滦河上游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冬季-30℃的低温, 并顺利繁殖。适宜温度栖息温度为-30~40℃。麋鹿为了适应温度的变化, 会产生一系列的行为, 如为了降温采取水浴、泥浴或树丛下庇荫、夏毛稀疏等, 为了御寒会采取集群、冬毛浓密、续集皮下脂肪、避风等。

  4) 地形特征。

  地形会影响动物躲避天敌、隐蔽、休憩、繁殖及育幼等行为。地形因子主要包括:海拔高度、地貌类型、坡向、坡位及坡度等。其中海拔高度、坡向、坡位、坡度等因子不受季节变化影响, 在动物栖息地选择的季节变化研究中具有重要作用。海拔高度与地貌类型是有蹄类动物季节性选择与利用栖息地时首先需要考虑的因子, 通常情况下, 生活在山地的有蹄类动物会出现季节性垂直迁移现象[19,20,21,22], 在我国麋鹿的迁地保护场所中仅有2处属于山地类型的, 分别为浙江临安与河北木兰围场种群, 这2处种群并未出现季节性垂直迁移现象。坡向、坡位及坡度对于山地生态有着较大的作用, 将直接影响到上述2处山地类型中麋鹿对栖息地的选择和利用程度。坡向反映了温度因子特征, 阳坡较温暖, 阴坡较寒冷;坡位反映的是气候和食物等因子的特征, 通常下坡位气候稳定, 食物丰富。冬季寒冷, 麋鹿通常会选择在阳坡, 并且下坡位处活动, 夏季炎热, 麋鹿通常会选择在阴坡 (上下坡位均可) 活动。而对于其他迁地保护的种群来说, 通常是典型的湿地类型或圈养类型, 麋鹿栖息地中的坡度较小, 其日常活动基本不受坡向及坡位的影响。坡度与冰雪覆盖、有蹄类动物及人类可以到达的难易程度有关, 对于麋鹿而言, 其蹄子宽大中间有皮腱膜, 不适宜在坡度较大的场所活动。

  2.3、 干扰因子

  干扰是自然界中无处不在的一种现象, 影响着生态系统的机构与功能的演替。干扰根据分类原则的不同, 可以分为自然与人为干扰、内部与外部干扰、局部与跨边界干扰等。依据来源来划分, 包括自然与人为干扰[23]。本文在麋鹿栖息地评估模型中提及的干扰指的是人为干扰。

  干扰会对动物的生境选择造成影响, 一方面是间接影响, 对动物栖息生境的影响。通常情况下, 干扰的发生改变了动物栖息生境中的某些自然因素, 使其生境中微生态环境发生变化, 进而引起土地覆被类型及景观格局发生改变。例如, 湖北石首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过去曾经有农户种植芦苇、棉花等行为, 引起了土地利用格局的变化等, 目前这种情况已经杜绝;另一方面是直接影响, 对动物本身的影响, 主要表现在人类干扰能够引起某些物种的迁入、某些物种的迁出或某些物种的消失。通常情况下, 野生动物在受到人类活动干扰以前, 都是以其各自特有的生存方式适应自然界, 由于人类活动及气候变化等因素的影响 (以人类活动为主) , 造成了许多野生动物种群数量的锐减, 成为了濒危动物, 这种影响曾造成麋鹿在中国的本土灭绝。我国经重引进后的麋鹿与其他珍稀濒危野生动物一样, 对人类的活动敏感性极高, 很难适应在人类活动密集的地方繁衍生息[24]。进入20世纪, 生态学家们逐渐意识到了干扰对动物栖息地产生的影响, 通过开展相关科学研究发现:人类活动严重影响了野生动物对栖息生境的选择, 是引起其栖息地丧失及导致物种灭绝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干扰依据其作用方式来划分, 包括对栖息地有影响作用的干扰与对栖息地有破坏作用的干扰。对于麋鹿而言, 前者主要有栖息地水域内人类捕鱼、人类饲养的宠物进入麋鹿活动场所、进入麋鹿保护地挖掘药材、开展生态旅游等。此种干扰是由于人类在麋鹿栖息生境内活动发生的, 通常不会改变其栖息地土地覆被类型与景观格局。例如, 在湖北石首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曾有渔民下网套捕鱼, 有时麋鹿会被渔网挂住而被误伤, 目前这种现象已经杜绝;人类饲养的宠物如小狗一旦跑进麋鹿栖息地会猎食新生幼鹿;其余的由于大量人员进入保护区, 会引起麋鹿高度警戒, 使其暂时离开该干扰活动发生的区域, 对鹿群的生存繁衍产生一定的影响。后者主要包括:采伐砍柴、修建道路、大量放牧、收割芦苇、退湿耕种、发生火灾、人工造林等。此类干扰会改变麋鹿栖息地生态系统的结构, 严重者会诱发生态安全问题。采伐砍柴等使乔木层组成格局发生改变;放牧、割芦苇等引起草本植被结构发生改变;修道路、乱耕种等会导致栖息地土地覆被类型与景观格局的改变, 造成栖息地面貌与结构的彻底改变, 如果不设置过路的廊道, 将产生隔离的作用, 造成生境的破碎化。此外, 麋鹿对无干扰的栖息地高频利用, 对其栖息地有影响但无破坏的生境使用频率也比较高, 此类地区通常是一些环境较好、生物资源较丰富的地区, 都利于麋鹿与人类获得资源, 对麋鹿的生存、繁衍不造成影响。

  2.4、 生态系统类型

  麋鹿是典型的湿地动物, 在麋鹿本土灭绝以前, 在其原生生境中, 麋鹿通常选择平缓的湿地类型的生态系统, 很少或基本不选择坡度较大的森林或平原生态系统。而我国现存的麋鹿均为20世纪80年代重引进麋鹿的后代, 其迁地保护场所包括:城市公园类型 (城市公园、动物园、动植物园、风景区、欢乐园等面积较小的圈养场所) 、野生动物园类型 (野生动物园、野生动植物园、野生动物世界等面积较大的城郊场所) 、湿地、森林公园类型 (森林公园、湿地公园、森林动物园等具有发展空间的场所) 、林场、鹿场类型 (林场、鹿场、鹿主题公园、农场等面积较大的养殖场所) 、自然保护区及逃逸类型 (自然保护区及麋鹿逃逸建立的场所) 、保护研究基地类型 (北京麋鹿苑和浙江临安濒危野生动植物保护中心) 等, 符合典型湿地生态系统的生境不多。这种在人类干扰下重建的种群漫漫地适应了各种类型的生境。在北京南海子麋鹿苑、湖北石首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及江苏大丰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共同努力下, 通过实施麋鹿迁地保护工作及麋鹿种群的自然逃逸, 建立了能自我维持的7处野生种群, 分别为:江苏大丰、湖北石首、湖北三合垸、湖北杨坡坦、湖南华容县胜峰林场、湖南东洞庭湖保护区及江西鄱阳湖国家湿地公园均为典型的湿地类型生态系统。

  2.5、 生态安全

  麋鹿栖息地生境的生态安全是指麋鹿种群生存繁衍所在生态系统的健康性与完整程度, 是其在种群繁育和健康等方面不受生态破坏、生境破碎化及污染等影响的保障程度, 主要包括物种多样性、生态系统稳定性和生境破碎化等。健康的生态系统是稳定与可持续性的, 能够保持对胁迫的恢复力。但是, 不健康的生态系统, 其安全状况会受到威胁。

  我国现存的所有麋鹿迁地保护场所的生态系统都不够完善, 本文所述的6处野生种群生境状况较好, 但尚缺乏天敌。据调查, 目前仅在河北木兰围场的麋鹿可能会有天敌, 但其生境类型为山地类型, 对麋鹿种群长期发展不利, 而且在冬季因其所处海拔较高, 冬季麋鹿的饮用水需要人工补给;其余各迁地场所均无天敌并且各场所之间互通性差, 缺少种群间的基因交流, 生境破碎化较严重。此外, 因大气、重金属等环境污染, 使麋鹿呼吸的空气质量、饮用的水质都会受到影响, 严重者甚至会导致麋鹿种群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

  3、 麋鹿栖息地生境适宜度评价

  根据野生动物生态学、保护生物学及生物多样性保护的理论和生境评价方法, 以实地调研资料及实践经验为基础, 结合国内学者对麋鹿生境研究的相关文献[25]和专家意见, 了解麋鹿的生境需求, 明确限制其种群健康繁衍的限制因素或主导因素。基于此, 建立栖息地生境的单项因素与综合因素评价准则, 并征求麋鹿等珍稀物种保护相关专家的意见进行校正, 最终选取影响麋鹿生境选择的因子, 根据生境评价的要求, 确定麋鹿生境评价流程:1) 综合考虑选取麋鹿生境选择的影响因子:生物因子、非生物因子、干扰因子、生态系统类型和生态安全因子, 确定不同生境等级水平对各因子的要求, 利用GIS对各生境因子进行量化;2) 按照所选取的指标, 准备相应的植被、水域、地形等的矢量地图和遥感影像数据;3) 运用RS技术开展空间数据模拟分析工作, 进行生境质量适宜度评价;4) 分析探讨不同生境的土地覆盖类型、景观格局及物种保护状况等;5) 邀请专家, 实施专家评估打分;6) 综合分析, 并提出不同生境的生态修复措施及保护对策。

  通过表1对麋鹿的栖息地进行评估打分, 分值≥90为适宜栖息地, 在80~90之间为良好栖息地, 60~80之间为一般栖息地, 分值<60分为较差栖息地。目前, 湖南东洞庭湖自然保护区、湖北石首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江苏大丰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麋鹿栖息地评估分值分别为94, 92和90, 为麋鹿的适宜栖息地。浙江省宁波慈溪湿地、北京南海子麋鹿苑和河北滦河上游自然保护区 (木兰围场) 评估分值分别为85, 82和80, 为麋鹿的良好栖息地。根据打分结果, 得出麋鹿的一般栖息地场所较多, 较差栖息地多数为动物园。因此, 需要进行不同程度的栖息地生境改造。

  表1 麋鹿栖息地评估模型
表1 麋鹿栖息地评估模型
表1 麋鹿栖息地评估模型

  注:“*”表示生境极为复杂, 植被景观格局与类型多样, 喜好爱利用4分;生境比较复杂, 植被景观格局与类型, 较喜好爱利用3分;生境较简单, 植被景观格局与类型少, 喜好或利用较差2分;生境简单, 植被景观格局与类型单一, 喜好或利用差1分。

  4、 讨论

  1) 对野生动物栖息地评价有许多方法, 如利用地理信息系统 (GIS) 对野生动物的生境因子进行量化;3S技术层次分析法;遥感技术 (RS) 等, 本文综合了野生动物生存要素、GIS生境因子量化、生境评估及专家评估打分法, 制定了麋鹿栖息地评估模型。在利用3S技术开展麋鹿生境适宜度评价分析时, 发现对影响麋鹿生境选择主要因子的特征界定或定量描述存在3个难点:a.麋鹿对生境喜好或利用程度的界定, 因为喜爱与利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b.人类活动干扰并非都是负面影响, 有些生态系统恢复的工程即为正面影响, 有些干扰强度很强, 但对麋鹿种群繁衍有促进作用;c.很难对所有影响麋鹿生境选择的因子都做出准确的定量描述, 比如隐蔽级、光照强弱等。

  2) 我国学者对野生动物生境适宜度评价的研究中, 通常研究的是外界环境因子对动物生境选择的影响分析, 缺乏考虑同域分布的同种或生态位需求相似物种的影响。实践经验证明, 动物对其栖息生境的选择不仅要充分考虑环境因子, 非环境因子的影响亦至关重要[1]。本文考虑到种群密度 (种内竞争与种间竞争) 、物种多样性、生态系统稳定性、生境破碎化等因素, 同时, 也考虑到繁殖期与非繁殖期对生境的因子要求会有所不同, 这与张明海等[26]研究的动物在不同的时间可能会改变生境的选择相一致。基于上述考虑, 本文探讨的是麋鹿非繁殖期的生境适宜度评价指标。

  3) 本文选取的指标因子为主要影响因子, 还有许多影响不大的其他因子未进行描述分析, 例如麋鹿喜食植被盖度、栖息地乔灌木高度、密度、栖息地微生境、大气PM2.5等, 这些都会对麋鹿的生境选择产生一定的影响。因此, 本文设计的麋鹿栖息地评估模型及其相应的打分评价标准不可避免地存在些许误差, 但从整体上来说, 这些指标的选择较充分, 分值设定合理, 不影响对其栖息生境适宜度的评价。

  4) 本文中提及的麋鹿与大熊猫受危的过程相似, 都是最适栖息地逐渐缩减和退化的过程[27]。因此, 为了保护麋鹿这一珍稀濒危物种的生存繁衍, 促进我国麋鹿保护事业的健康发展, 需要将这一过程进行逆转, 逐步恢复和提高麋鹿栖息地的质量。

  参考文献

  [1] 颜忠诚, 陈永林动物的生境选择[J].生态学杂志, 1998, 17 (2) :43-49.
  [2] 郑师章, 吴千红.普通生态学原理方法和应用[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1994.
  [3] 欧阳志云, 刘建国, 肖寒, 等.卧龙自然保护区大熊猫生境评价[J].生态学报, 2001, 21 (11) :1869-1874.
  [4] 杨道德, 蒋志刚, 曹铁如, 等.洞庭湖区重引入麋鹿的可行性研究[J].生物多样性, 2002, 10 (4) :369-375.
  [5] Bostrom C, Mattila J.The relative importance of food and shelter for seagrass-associated invertebrates:A latitudinal comparison of habitat choice by isopod grazers[J].Oecologia, 1999, 120:162-170.
  [6] Toaosa E S, V′dlafuene R.Habitat selection by flocking wintering common cranes (Grus grus) at los Pedroches valley, spain[J].Etologia, 2000, 8:21-24.
  [7] Boyd R J, Cooporrider A Y, Lent P C, et al.Inventory and monitoring of wildlife habitat[M].U.S.:Department of the Interior, Bureau of Land Management Service Center, 1986:519-564.
  [8] 杨月伟, 章叔岩, 程爱兴.华南梅花鹿冬春栖息地的特征[J].东北林业大学学报, 2002, 30 (6) :57-60.
  [9] Cockburn A.Enviromental correlates of home ranges in cryptic small mammal species[J].Acta Zool, 1984, 171:251-254.
  [10] 麻应太, 李振斌, 吴逊涛, 等.秦岭东部羚牛越冬栖息地及其特征[J].兽类学报, 2004, 24 (2) :93-97.
  [11] 杨利国, 吴结革.MLT对动物生殖的作用及其调控[J].草食家畜, 2001, 9 (3) :5-7.
  [12] Legan S J, Karseh F J.Photoperiodic control of seasonal breeding in ewes:modulation of the negative feedback action of estradiol[J].Biol Reprod, 1980, 23:1061-1068
  [13] Reppert S M, Weaver D R, Cassone V M, et al.Melatonin receptor for birds:molecular analysis of two receptor subtypes differentially expressed in chick brain[J].Neuron, 1995, 15 (5) :1003-1015.
  [14] 王忻.非繁殖季节光照控制对蒙古羊发情排卵和褪黑激素受体表达的影响[D].兰州:甘肃农业大学, 2009.
  [15] Caraty A, Miller D W, Delater B, et al.Stimulation of LH secretion in sheep by central administration of corticotrophin-releasing hormone[J].Reprod Fert, 1997, 111 (2) :249-257.
  [16] 贾志海.山羊绒生长机制及其营养研究进展[J].动物营养学报, 1999, 11 (S1) :97-101.
  [17] 何兰花.褪黑激素的研究进展[J].动物科学与动物医学, 2002, 19 (10) :10-12.
  [18] 王东风.温度对动物的影响[J].畜禽饲养, 2010 (7) :24.
  [19] Herreo J, Grarin I, Grarcia-Serrano R, et al.Habitat use in a Rupicapm pyrenaica pyrenaica forest population[J].Forest Ecology and Management, 1996, 88:25-29.
  [20] 吴家炎.中国羚牛分类分布的研究[J].动物学研究, 1986, 7 (2) :167-175.
  [21] 曾治高, 钟文勤, 宋延龄, 等.秦岭羚牛的采食行为[J].动物学杂志, 2001, 36 (6) :29-32.
  [22] 马亦生.太白山自然保护区羚牛分布的初步调查[J].兽类学报, 1999, 19 (2) :155-157.
  [23] 陈利项, 博伯杰.干扰的类型特征及其生态学意义[J].生态学报, 2000, 20 (4) :581-586.
  [24] Hans Gander, Paul Ingold.Reactions of male alpine chamois Rupicapra r.rupicapra to hikers, joggers and mountainbikers[J].Biological Conservation, 1997, 79:106-109.
  [25] Roca.A.L, Godson.C, Weaver.D.R, et al.Structure, characterization and expression of the gene encoding the mouse Mella melatonin receptor[J].J Endocrinology, 1996, 137 (8) :3469-3477.
  [26] 张明海, 李言阔.动物生境选择研究中的时空尺度[J].兽类学报, 2005, 25 (4) :395-401.
  [27] 周洁敏.大熊猫栖息地评价指标体系初探[J].中南林学院学报, 2005, 25 (3) :40-45.

重要提示:转载本站信息须注明来源:原创论文网,具体权责及声明请参阅网站声明。
阅读提示:请自行判断信息的真实性及观点的正误,本站概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