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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主流论证理论存在的问题与发展趋向

来源:原创论文网 添加时间:2019-02-09

  摘要:自亚里士多德将逻辑学创建为一门独立的学科以来, 论证就是其主要研究对象。然而, 在不同的历史发展阶段, 逻辑学者关于论证研究的内容以及方法的理解不尽相同。20世纪70年代之后, 逻辑学一些新理论的兴起, 对论证的研究产生了关键的影响, 论证理论在逻辑学领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从而促进当代论证理论的蓬勃发展, 各种学说层出不穷。同样, 在这些逻辑理论影响下的论证理论也呈现出新的视角和演进方向, 其中加拿大学者约翰·伍兹提出的自然化的逻辑展现了论证理论的最新演进方向。
  
  关键词:论证理论; 逻辑理论; 自然化的逻辑;

The New Development and Evolutionary Direction of Argumentation Theor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Logic

  
  Abstract:Since Aristotle created logic as an independent discipline, argument has been its main research object.However, at different stages of logic development, logical scholars have different understandings of the content and methods of argument research.After the 1970s, some important theories emerged in the field of logic, which had an important impact on the study of argument, making the research of logic pay more attention to argument theory than any previous period, thus promoting the vigorous development of contemporary argument theory.Similarly, the argument theory under the influence of these logical theories presents new progress and evolution direction, among which the most important one is the naturalized logic theory recently proposed by John Woods
  
  Keyword:Argument Theory; Logic Theories; Naturalized Logic;
  
  近年来, 国内外越来越多的学者关注论证理论, 相应的理论成果也层出不穷。在这种背景下, 我们需要对论证的理论渊源、在逻辑学中的地位、研究现状进行深入探讨, 以期对当代论证理论的研究进展、特点和未来的发展趋势作出合理的阐释。
  
  一、问题的提出
  
  逻辑是以对日常生活中论证的普遍理论的核心抽象为起点的, 因而论证是通往理性的重要途径, 这也是亚里士多德的《工具论》为什么要将论证作为其重要的核心概念的根据, 论证对亚里士多德逻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亚里士多德之后, 论证在逻辑发展的不同阶段呈现出不同的态势。
  
  自逻辑学作为一个独立领域以来, 论证就是逻辑的主要内容之一。亚里士多德在评价苏格拉底的贡献时明确提出, 归纳论证和一般定义完全可以归功于苏格拉底, 而“这两样东西都是科学的出发点”.1由此可见, 亚里士多德虽然谈的是归纳问题, 但是他明确把论证作为科学的出发点。有关论证问题的阐述, 亚里士多德主要集中在《工具论》的《论题篇》《辨谬篇》和《前分析篇》中, 在《修辞学》中也有所讨论。
  
  在《工具论》中, 亚里士多德以推理为基础将论证分为证明的、辩证的和争执的三类。他指出:“推理是一种论证, 其中有些被设定为前提, 另外的判断则必然地由它们发生。”2证明的推理的前提“是真实的和原初的”, 辩证的推理的前提是“普遍接受的意见”, 争执的推理的前提则从“似乎是被普遍接受但实际上并非如此的意见出发, 以及似乎从是普遍接受的意见或者好像是被普遍接受的意见出发”.3上述对论证的分类非常明确, 但亚里士多德并没有对每一种论证下一精确的定义, 而只是对它们作一些简单约略的说明, 在他看来, 我们能够用某些方法去识别这些论证已经足够了。在《论题篇》中, 亚里士多德从如何对一个论题和定义进行反驳, 论证过程中推演出的错误的种类, 如何解决这些错误 (驳倒错误所由产生的依据) , 如何妨碍论证导致结论以及妨碍论证导致结论的方式的种类, 论证自身容易遭受反驳的种类, 错误论证的含义等这些方面对论证作出了细致的分析。例如, 文中提到“对于论证自身的考查首先要看它是否得到了结论, 其次看它的结论是否真实, 第三看它的结论从什么性质的前提中得来。因为, 如果它依据的前提是错误的但却是大家接受的, 论证就是辩证的, 如果它依据的前提是实在的但却是大家反对的, 就是坏的, 如果前提既错误又为大家极为反对, 那就显然是坏的, 或者是一般的, 或者是相对于某问题的坏”.4同时在分析的过程中, 他分别从提问者和回答者的角度作出相关的阐述。以上是《论题篇》中论证的主要内容。而在整个《辨谬篇》中, 亚里士多德阐述了有关诡辩式反驳的问题。他称其是“一种表面上看起来是反驳, 而实质上是谬误的论证”, 5《辩谬篇》的论证被视为一种需要论辩参与者和解决意见分歧的过程。《前分析篇》中的论证, 现如今被学界称之为“证明性的论证”, 主要是以我们熟知的三段论为主的传统逻辑理论。
  
  亚里士多德讲授《修辞学》的目的是要训练其学生成为演说家。《修辞学》不是“修辞术课本”, 而是科学的着作。亚里士多德有可能根据当时的哲学理论和科学方法来探索演说的论证方法与创作原则。在《修辞学》中, 亚里士多德开宗明义地指出:“修辞术是论辩术的对应物, 因为二者都论证那种在一定程度上是人人都能认识的事理, 而且都不属于任何一种科学。”6两种的题材都是有两种可能的或然的事理、一般人的“意见”, 论证方法都采用了三段论法。不同之处在于论辩术采用问答的方式, 修辞术采用连续的讲述方式;修辞术听众的范围更加广泛。“当我们面对广大听众的时候, 我们的或然式证明和论证必须建立在普通的语言上。正如在逻辑的论证中一样, 在演说中, 演说者应当能从两方面论证, 这并不是说我们应当从两方面去说服人, 而是说, 这样论证, 事情的真相才不至于被我们疏忽, 而且, 在别人不正当地使用论证时, 我们便能把他驳倒。”7论证在此部分被视为一个说服听众的过程。
  
  以上是亚里士多德关于论证的主要观点。对此, 当代论证研究者将其视为论证研究的三进路, 分别是“论辩进路”“分析进路”和“修辞进路”.三进路分别从三个维度对论证进行总体评价:论辩进路是在《论题篇》和《辩谬篇》中进行的, 分析进路体现在《前分析篇》, 而修辞进路则是在《修辞学》中进行讨论的。亚里士多德之后, 随着传统逻辑教学体系的确立, 论证逐渐成为逻辑的一个相对独立的组成部分。
 

论证理论

  
  在西方近代前期, 论证发展成为相对独立的领域。《波尔·罗亚尔逻辑》 (The Port-Royal Logic) 是西方近代前期具有重要影响的逻辑学教材。作者安托万·阿尔诺 (Antoine Arnauld) 与皮埃尔·尼柯尔 (Pierre Nicole) 构造了西方传统逻辑的基本理论框架, 他们把逻辑分为范畴、命题、推理和方法论四个部分。其中最核心的是推理部分, 它删除了中世纪繁琐的经院逻辑内容, 以清晰简练的方式阐述了亚里士多德的三段论。这个部分共分为20章, 内容上主要涉及三段论、复合三段论、省略三段论、非三段论论证、论证的分类和谬误等。8此部分中, 不管是在结构上还是内容上, 阿尔诺与尼柯尔把论证当作主要的一个部分进行详细阐述。自此, 在西方逻辑发展中, 论证问题逐步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领域。
  
  莱布尼茨是现代逻辑的奠基人, 他明确提出, 逻辑“是教人以思想的条理和联系的技术”, 9“思想的条理和联系”在本质上还是论证, 但他更加侧重凭借形式的力量得出结论的形式论证。莱布尼茨试图借助“通用数学”“通用语言”建立人工语言来刻画推理或论证的形式结构, 他说, “所谓的形式论证, 我理解为不仅是指在学院中所用的那种经院式的论证方式, 而是指凭形式的力量得出结论”, “一篇开列得很好的账目, 一种代数的演算, 一种无穷小的分析, 在我看来都差不多是形式的论证, 因为它们的推理的形式都是已预先经过推证的”.10莱布尼茨力图建立一个能够涵盖所有人类思维活动的“通用符号演算系统”, 使得人们的思维活动变得像数学运算那样清晰。一旦出现争论, 不管是科学上的还是哲学上的, 人们只要坐下来算一算就可以毫不费力地辨明谁是对的。其中, 我们最为熟悉则是他的那句名言:“让我们坐下来计算吧。”在莱布尼茨那里, 形式论证被视为现代逻辑研究的对象。
  
  莱布尼兹所倡导的形式论证所体现出来的“形式”和“结构”特征, 日益成为现代逻辑研究论证的方向之一。例如, 柯比在《逻辑导论》中提出, “论证是一个命题的集合, 其中的一个命题被宣称是得自其他的那些命题, 而那些命题则被看作是为该命题的真提供了支持或理由。……一个论证并不仅仅是一个命题的集合, 而是有一个结构。通常以前提和结论来描述这个结构, 在其他命题的基础上被断定的那个命题是结论, 而那些为接受结论而提供支持和理由的命题是前提”, 11论证作为命题的集合其本身也具有一定的结构。苏姗·哈克则从不同的角度提出对论证的认识, 她在《逻辑哲学》中指出:“论证是什么?如果人们考虑的是形式的论证, 便是一个形式语言中的合式公式组成的一个序列, 或者是, 如果人们考虑的是非形式论证, 可以看作是自然语言的语句 (或许是陈述、或命题) 组成的一个序列。”12对于论证的分类, 苏姗·哈克主张, 在演绎论证和归纳论证两种论证之外, 还有第三种。在她看来, “并非存在两种论证, 而是论证能用不同的标准, 即演绎的和归纳的标准来逻辑地加以评价;它们可以是演绎有效的, 归纳地有力量的, 或者两者皆非”.13而对论证的评价, 她则倾向于逻辑方面:“论证可根据许多种不同的方法来评价, 这些可作出的评价可按如下方法大致地分类为: (1) 14逻辑的:前提和结论之间是否存在一种适当的关系? (2) 15实质的:前提和结论都真吗? (3) 16修辞的:论证能说服、吸引听众并使他们感兴趣吗?……我几乎只考虑第一个方面:评价的逻辑方面。”17
  
  从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看出, 随着现代逻辑的发展对论证的理解与亚里士多德最初的描述是不同的, 论证逐渐偏离了实际生活。这种倾向对论证本身的理解有很大的局限, 尤其是受到现代逻辑的影响之后, 论证概念对于实际论证的理解过于简单化和形式化, 论证评估的标准也过于狭隘, 论证有效的合理性等等存在着很多问题需要深入探讨。逻辑学者逐渐只关注论证的语义和句法, 在《论证理论研究:过去、现在与未来》一文中, 熊明辉总结道:“特别是随着20世纪前半叶数理逻辑的高度发展, 论证分析评价只与形式语义维度和形式句法维度相关, 而与 (形式) 语用维度无关。”18以上则是汉布林之前的论证研究情况, 通常被称为当代论证兴起之前的论证理论。
  
  二、汉布林之后逻辑学视阈下论证理论的发展状况
  
  很多人认为当代论证兴起于图尔敏, 这主要是因为他在1958年出版了《论证之用》 (The Use of Argument) 一书, 其中最着名的则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图尔敏模型”.但是在该书中图尔敏的关注对象主要集中在论证-使用上, 对逻辑形式以及论证-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关注。我们认为当代论证理论能够引起逻辑学者的关注则主要是受到了汉布林的影响。19汉布林于1970年出版了《谬误》 (Fallacies) 一书, 他把自亚里士多德以来的谬误理论称为传统谬误理论, 并对其进行批判, 这些批判是当代谬误研究兴起的开端和重要标志。在对传统谬误批判的同时, 汉布林从界定传统谬误概念的论证本身以及论证的评估标准出发, 对论证也进行了批判性的考察和分析, 从而引起学界对当代论证思想的关注和研究, 促进了当代论证理论的兴起和发展。正如约翰·伍兹 (John Woods) 在《论证之死:基于主体推理中的谬误》 (The Death of Argument:Fallacies in Agent-Based Reasoning) 一书序言中所指出的那样:“汉布林对谬误标准处理方式的批判引起了广大学者们的关注。很大程度上, 三种理论发展的起源可以归功于汉布林, 这三种理论分别是非形式逻辑、当代谬误理论和当代论证理论。”20汉布林《谬误》出版之前, 从对日常论证的抽象到命题逻辑-谓词逻辑-模态逻辑-道义逻辑-认知逻辑-时态逻辑的建立, 逻辑学家以区分有效和非有效的论证形式为主要目标, 而不是作为日常论述中发生的论证研究。《谬误》一书出版后引起了学界各种各样的多方回应。
  
  在非形式逻辑以及当代论证理论的论域中, 对论证概念的理解否定了形式化的方向, 重返日常生活的实际论证活动。论证不再是一个从前提到结论的命题序列, 而是一个在具体情境中展开的实践活动。具有代表性的观点主要有:拉尔夫·约翰逊 (Ralph Johnson) 的“作为论证实践中的提取物的一种话语或文本, 在其中论者试图以提供理由支持来说服其他人同意某个论题的真实性。但除了这个推论性核心 (illative core) 之外, 论证还有一个论辩性外层 (dialectical tier) , 使参与论证者在其中履行各自的论辩性义务”;21沃尔顿 (Douglas Walton) 把论证理解成“致力于解决 (或至少是应付) 双方 (或多方) 之间观点分歧或冲突的一种社会的和言语的手段与方法”;22威拉德 (Charles Willard) 将论证界定为“论证是互动 (interaction) 的一种形式, 在其中两个或更多的人各自为他们相冲突的立场做辩护”.23在多夫·嘉贝 (Dov Gabbay) 、保罗·撒加德 (Paul Thagard) 和伍兹三人共同主编的《科学哲学手册》的《逻辑哲学》卷中, 大卫·希区柯克 (David Hitchcock) 在《非形式逻辑与论证概念》 (Informal Logic and the Concept of Argument) 一章中, 将论证定义为“由一个或者多个相互关联的前提-推论词-结论序列组成的集合。当一个序列的结论是另一个的前提时, 这些序列可以通过链条的方式被相互联系起来;当一个序列是另一个序列的前提时, 可以通过嵌入的方式相互联系。前提是断言性的, 并不一定是由任何人断定的;结论是一种任何形式的言语行为, 并不一定是被任何人展示的或劝说任何受众的行为。换言之, 论证是抽象结构”.24在该文后记中, 作者列举了非形式逻辑研究中关于论证问题涉及的一些重要方面, 主要包括:论证识别、论证分析、论证评价、论证评判和论证建构等。25迄今为止, 当代论证理论中还没有一个一致公认的论证定义, 且新的定义仍不断出现, 因此关于论证的概念及其本质的研究已经成为当前论证理论发展的一个核心问题。逻辑学者对论证的理解逐渐由结果性、结构式的理解方式转变为过程化、语用性的理解方式。
  
  目前, 国际学界关于论证的代表性理论主要有以下几种:
  
  一是以加拿大学者约翰逊和布莱尔提出的用非形式逻辑来研究论证理论。
  
  从1977年出版的《逻辑的自我防卫》 (Logical Self-Defense) 开始, 拉尔夫·约翰逊和安东尼·布莱尔 (J.Anthony Blair) 及其同事在温莎大学建立了非形式逻辑组织和交流基地。长期以来, 他们以此为核心开展了稳定持续的研究, 并对相关问题进行探讨, 形成了一定的研究网络体系。为了促进教学改革, 1978年他们在温莎大学组织召开了“第一届非形式逻辑国际会议”, 吸引了众多的逻辑学者参加, 会议同时发布了《非形式逻辑通讯》。参会者希望对当前的逻辑教学和研究状况进行反思和改革, 并主张逻辑学者能把更多的注意力转向现实生活中的实际论证, 并对其进行分析、评价和建构。1983年召开了第二届非形式逻辑国际会议, 并将《非形式逻辑通讯》改名为《非形式逻辑》, 这个刊物是非形式逻辑领域最为重要的期刊之一。
  
  非形式逻辑发展至今已有几十年了, 尽管如此, 非形式逻辑学家对一些核心的、基本性问题还没有形成完全一致的认识, 如对非形式逻辑的理解还众说纷纭, 甚至无法给它下一个很清晰确切的定义。早在1987年, 约翰逊和布莱尔就指出, “非形式逻辑最好被理解为对论证的规范性研究。它是旨在为自然语言中使用的论证和论辩的解释、评估和构建制定标准和程序的逻辑领域”.26到了2011年, 布莱尔则认为“非形式逻辑部分地可看作是某个思潮, 部分地可当作一种论证研究进路, 部分地涉及了对逻辑本质的看法, 这些都可以通过考察非形式逻辑的发展史来加以理解”.27而在最近的研究中, 布莱尔又进一步表明:“回答非形式逻辑是什么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最近对于我和约翰逊关于非形式逻辑的定义并不满意。”28从此可以看出, 随着非形式逻辑的发展, 约翰逊和布莱尔这些作为非形式逻辑的创始人, 他们对它的内容以及理解也是不一样的。
  
  非形式逻辑学家主要对两个主题进行研究和描述。一个是为分析非交互论证中的推理提出指导原则;另一个则是阐明用于评估推理的普遍适用的方法, 也就是论证中所表现的推理。对此, 布莱尔认为有四点需要我们注意:第一, 非形式逻辑学家开始意识到, 尽管他们非交互式文本中分析用于教学目的的论证, 但他们也对运用于任何论证中的非演绎、非归纳推理的逻辑感兴趣。在这些逻辑中, 无论他们是用什么样的交流方式 (对话、小组讨论还是演讲) , 以何种方式表达 (口头、书面、视觉还是混合模式) , 他们交流的目的是什么 (出于解释, 或是分歧解决, 或沟通修复、理由, 或者任何其他的目的) , 以及他们所关心的任何主题。第二, 有一些非形式逻辑学家在某些情况下为了理解所表现出来的推理的本质和力量, 他们需要了解沟通的修辞功能, 以识别和确定论证。第三, 非形式逻辑学家研究论证和论证分析的历史范例, 以说明非形式逻辑的方法在论证分析和评估中的作用, 并找到这种方法的历史先例。第四, 非形式逻辑并没有考虑到论证的所有语用和实际性质。它不是一种通过对各种不同目的的论证的动态和规范的解释来理解的论辩理论, 它也没有涉及论证的心理学、社会学。非形式逻辑是两个相关事物的结合, “是区分、辨别和展示论证中所表达和所邀请的推理的实用准则的发展和辩护, 特别是非互动对话的或非互动交流的其他模式中的论证。它是适用于推理的证明规范的发展和辩护, 适用于在任何论证中所表达的或所邀请的推理中使用的非演绎、非归纳推理链接。两者之间的联系在于自然语言论证识别、辨别和显示的工具是被发展用以支持和促进对自然语言论证的评估”.29从以上来看, 这些应该是布莱尔关于非形式逻辑主要研究内容的理解。
  
  二是以爱默伦和罗顿道斯特为代表的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论证研究中心提出的论证系统理论--语用论辩术 (the pragma-dialectical approach) .
  
  需要提出的是, 沃尔顿的“新论辩术”是在爱默伦等人的语用论辩术的影响下而提出的, 在根本观念上与二人并无太大的差异。在此, 我们主要介绍的是“语用论辩术”.从20世纪80年代早期到现如今, 爱默伦一直是论证理论研究者中的活跃分子。他和他的主要合作对象罗顿道斯特以及在阿姆斯特丹大学的其他同事对语用论辩术的发展起到了引领作用, 并且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现如今在我国的中山大学、浙江大学以及江苏大学也都有以爱默伦语用论辩术为主要研究对象的团队。在《论证的系统理论--语用论辩术》 (A Systematic Theory of Argumentation-the Pragma-Dialectical Approach) 一书中, 他认为论证是一个口头的、社交的和推理的活动, 旨在通过提出一群命题来辩护或驳斥表现在观点中的命题, 来说服关于一个观点的可接受性。“论证”这一术语的一般定义不同于在日常语言中被描述的“论证”的意义。尽管与日常用法中使用论证一词在方式上是一致的, 但是技术上论证一词的意义更准确, 是基于论证理论的观念的概念性的分析。论证这一术语同时涉及了论证的过程及其结果。论证研究的当前状态以通过多种方法共存为特征。这些方法在概念化、范围以及理论改进程度上都相当不同。爱默伦认为, 目前没有一种方法能够满意地处理四个问题 (1.未被表达的前提, 2.论证结构, 3.论证计划, 4.谬误) 从而产生出一种被广泛接受的理论。在他们看来, 论证理论是规范语用学的一部分--也就是说, 从批判的角度考虑作为一般语言使用的论证论述。这个视角在论证研究中通过对哲学的、理论的、分析的、经验的以及实用性研究之间做一个明确的区别可以被实现。
  
  到目前, 基本上每年都召开与论证理论相关的国际会议, 一些以论证为主题的杂志、着作陆续出版发行, 比较有影响的如Argumentation杂志, Handbook of Argument Theory、Fundamentals of Argument Theory、Handbook of Argument and inference等系列手册, 展现了论证理论的最新成果和研究进展。由此可见, 论证理论日益成为当代逻辑学界的热点话题。
  
  三是以构建重型设备 (high equipment logics) (1) 为研究导向的系列逻辑系统。
  
  就论证理论来说, 在大多数情况下形式的方法和非形式的方法之间的区分是不明显的。对于非形式逻辑学家来说, 形式理论因严密性和精确性而牺牲了现实可行性;而形式逻辑学家则认为非形式方法因亲近现实而牺牲论证理论的深度研究。面对这两种观点的分歧, 逻辑学者应该避免这种理论上的“两级分化”.约翰·伍兹和多夫·嘉贝提出这样一个看法, 与论证理论的相互联系可能是现代逻辑发现其适当的通用性和对人类推理影响的最后疆域 (last frontier) .30这个观点得到了范·本特姆 (Johan Van Benthem) 的赞同, 而且这也是另一种关于论证理论的研究。
  
  范·本特姆在20世纪80年代末提出了一个崭新的想法:“这个想法有许多根源, 但是它最终的结果是这样的:使语言运用和推理的行为成为逻辑理论的头等研究对象, 而不是只研究它们的结果和数据, 例如演算和证明。因此, 我的计划则是探索这个‘动态转向’的系统影响。”31在接下来的30年时间里, 范·本特姆及其团队为实现这个“动态转向”构造了一套复杂的技术, 它是一个由人工的、许多活动部分组成的综合体。逻辑动态可以变成主体一般理论, 这种理论在社会和个人的语境中可以产生、改变和传达信息。最终结果是广为人知的动态认知逻辑 (Dynamic Epistemic Logic, 简称DEL) 的形成, 它对于知识-更新、推理、论证、问题、信念修正、偏爱变化以及复杂的社会场景给出了一个统一化的理论框架。在DEL的创建者看来, “拥有不同参与者的论证为逻辑的一个关键性概念, 而证明仅仅是单一主体的投影。这种立场则是对当前习惯的彻底突破”.32
  
  现代逻辑因严重脱离日常生活而备受质疑, 除了范·本特姆及其团队之外, 其他相关研究者也做出了很多的努力。另一个有影响的成果是由伍兹和嘉贝在范·本特姆的基础之上提出的一种攻防网络模型 (Attack-and-Defend Networks, 简称ADNs) , 这是一种从无意识的神经网络到适应多种有意识推理的变化。与DEL一样, 这也是一个高度复杂的技术, 一个融合许多部分的综合体。ADNs模型统一了从逻辑程序到动态系统的几个领域, “它有着一些有意思的技术能力, 例如连接强度的等式代数分析, 其中稳定状态可以通过布劳威尔的定点结果找到。当网络活动响应时间时, 逻辑重新进入包括相当新颖的模态和时态语言的发展局面”.33
  
  DEL和ADNs仅仅是众多重型设备技术中的两种, 尤其适合论证的要求, 它们一致认为:除非采用具有精确数学公式和实施能力的重型设备, 否则不会揭开论证深层结构的奥秘。相比之前的其他论证理论来说, 它们是在以运用复杂技术构建的现代逻辑系统内考察论证理论, 正如DEL的创建者自我评价的那样, 这种立场是对当前习惯的彻底突破。
  
  尽管这样逻辑系统下的论证理论考虑到了日常论证的复杂性和能动性, 用复杂的技术来模型化现实的论证推理, 但是, 它仍存在着很大的缺陷。例如, 在此种方法的影响下, 形式和非形式逻辑之间的裂痕是最深的, 也是最强烈的。构造这些重型设备逻辑的学者长期以来一直致力于将逻辑重新人性化, 取消数学的独占地位, 并将逻辑恢复为哲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为了这个目的, 他们所构建的新的逻辑系统必然将认识延伸到关于“主体”“行动”“目标”“时间”“资源”以及“战略”等相关内容。其结果则是:词汇将被扩大, 语法和证明的规则将被调整, 相应的语义也将重新被调整, 得到的将是一个以充分复杂性和灵活性的数学来规范引导系统的形式模型。
  
  以上三种理论分别从不同的方面研究论证理论, 是当前逻辑学中研究论证的主要理论, 体现了当代论证理论研究的主流。
  
  三、当代主流论证理论存在的一些问题
  
  我们对当前论证理论的发展状况进行了简要的梳理。尽管主流的观点有多种, 但实际上, 从其思想内容来看可以分为两派, 即非形式逻辑和重型设备逻辑, 而归根结底仍然是非形式逻辑和形式逻辑之分。如果要理解这些派别争议的根源, 我们必须注意一个关键的区分:广义论证和狭义论证。与论证在广义上和狭义上区分相对应的是逻辑上的广义和狭义。亚里士多德把广义的逻辑和狭义的逻辑进行了对比。广义的逻辑研究广义上的论证, 狭义的逻辑研究狭义上的论证。广义上的论证是两派之间的社会性的交换, 对于一些明确的或者背景相关的论点, 两派持冲突的立场。狭义上的论证则是抽象的范畴命题序列, 其中的一项是结论, 其余的则是其前提。“广义上的论证研究则被亚里士多德称之为论辩 (dialectical) , 而狭义上的论证研究被称为分析学 (analytics) , ‘逻辑’这一词要等到公元2-3世纪才称为‘分析学’的同义词。狭义上的论证没有任何论辩的、社会的、互动的内容。狭义的论证中的一个特殊子类亚里士多德称之为三段论。”34而在亚里士多德那里, 他早期逻辑35的全部重点都集中在:广义上令人满意的论证理论本质上是一个发展良好的、且被嵌入于狭义的论证逻辑中, 也就是说三段论逻辑是论辩的理论核心。两种论证被历史地反映在明显不同的劳动分工中。狭义上的论证理论, 也就是逻辑, 其主要以句法-语义的后承关系, 前提集和结论的二元关系为中心, 目标关系是三段论后承;论辩则是另一种方式, 是对于有争论命题的人与人之间竞争的理论。时至今日, 这样的分离依旧如此。比较保守的逻辑学家认为“逻辑”只能被保留在狭义的论证研究中, 但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广义的论证不能也有逻辑呢?非形式逻辑学家认为广义的论证也可以有其逻辑, 这一问题同样得到DEL和ADNs重型设备逻辑研究者的支持。那么如何构造这样的逻辑呢?这也正是逻辑学家一直以来的目标, 以上已经存在的论证理论体现了他们的努力方向。
  
  广义上和狭义上的论证之分进一步涉及的问题是后承关系。狭义论证将注意力只集中在结论-保有 (consequence-having) 和结论-识别 (consequence-spotting) 上;广义论证者除了以上二者之外, 还将注意力集中于结论-临摹 (consequence-drawing) .这三者之间并不是有分工的, 而且也不可能有, 因为一个逻辑学家想知道该如何识别结论, 首先他需要知道成为一个结论的是什么;想要知道结论应该什么时候被临摹, 他就必须对结论是如何被识别的有一定的把握, 并对如何临摹出结论有一定的先见之明。那么, 是否会有一种逻辑为结论提供了全面的处理呢?如前所述, 这正是逻辑学家们所追求的。
  
  以上三者中的一种或者特殊要求未被完全掌握, 逻辑学者则不会对与结论相关的问题进行全面的考虑, 这一点从前面非形式逻辑学家和重型设备逻辑学家的处理方法就可以看出。非形式逻辑学家将注意力过多地集中于结论-临摹上, 而较少关注结论-保有和结论-识别。因此, 他们对于论证理论的建议是, 通过彻底摆脱一切数学习得来改革逻辑;而重型设备的逻辑学家注意到了这三者, 如范·本特姆的理论, 对于论证理论, 给出的建议是使逻辑适合论证的方法则是通过构造复杂逻辑的数学结构, 通过增强其形式的力度和影响力以及数学的复杂性来改革主流逻辑。重型设备逻辑这种具有高度的数学特征使得其适用性以及被接受性相对较少。
  
  总之, 尽管经过多年的发展, 非形式逻辑至今仍犹如一盘散沙, 实际上我们还没有可能完全把握非形式逻辑特征与真谛。究其原因主要是在非形式逻辑研究中, 一些学者专注于论证的前提, 其他学者则把注意力集中在论证的结论上, 还有一些学者则是关注前提和结论之间的链接。因此, 除了老生常谈之外, 学界几乎没有达成基本的共识。伍兹认为, “关于非形式逻辑这个主题的教训是要弄清人的推理和论证的根本问题是非常困难的。这种复杂性如此深远, 以至于需要跨学科的关注, 尽管真正的多学科从业人员很少。而且, 从事非形式逻辑工作的人大多是分析哲学家。分析哲学的一个显着标志是它倾向于批评--不仅是对他人的批评, 而且还有对自我的批评。分析哲学家习惯于未解决的分歧”.36而重型设备逻辑也使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它们的技术复杂性是推理友好的需要, 但是它们自己构造的复杂性方式, 即使不能完全阻止这些目标的实现, 也会阻碍推理友好的实现。复杂化带来了复杂性, 这是众所周知的实际可实现性的抑制因素。由于这两个特殊原因, 研究者需要恢复理想化, 理想化将简化定理证明的过程, 他们会解释理想化过程本身所带来的保有和临摹之间不断扩大的鸿沟, 将以同样的方式实现:通过缩小重型设备模型中的保有和临摹之间的差距。但是, 重型设备升级 (也就是使其充满更加复杂化的技术) 会产生实际临摹的错误解释, 并且会以加剧问题而不是解决规范性问题的方式进行, 也就是更加偏离了实际论证。
  
  非形式逻辑学家和重型设备逻辑的研究者有一个共同之处是双方都认为主流的数学逻辑对于人们日常推理和论证是错误的, 它已经失去了在哲学中应有的地位。对此, 伍兹也赞同以上的观点, 因为主流逻辑最大的缺陷是其中没有“人”这一主体的参与。那么, 当代论证理论该如何发展呢?经过以上的分析, 我们能够看出这两种理论或多或少都有其不足之处, 鉴于此, 伍兹尝试提出一种新的逻辑, 这也是目前学界在论证理论上给出的最新的一种理论--自然化的逻辑 (naturalized logic) , 从而构建出更加人性化的论证理论。那么, 这种逻辑是如何进行的呢?我们如何将论证的逻辑人性化呢?
  
  四、从逻辑的角度看当代论证理论走向
  
  自然化的逻辑是伍兹近期的逻辑主张之一, 其核心思想主要体现在伍兹的《理性之谬:自然化的推理逻辑》 (Errors of Reasoning:Naturalizing the Logic of Inference) 一书中, 自然化的逻辑是一种以主体为目的, 以目标为导向, 受资源限制的逻辑。在这种新的逻辑中, 伍兹加入了一些新的元素, 引入了一些新的概念作为它的主要研究内容和支撑点, 分别是“第三类推理”“因果响应模型”“寻常与规范聚合”等, 这个理论是当前可适用于论证研究的最新理论, 是逻辑学家为构建全面服务的逻辑而做出的尝试, 同时也使论证理论更贴近人的实际活动。这样的逻辑不仅欢迎人这个主体, 而且也要求人在其中承担该有的责任。
  
  自然化的逻辑理论是以第三种推理方式为主的, 称之为“第三种推理”则是相较演绎有效推理和归纳强推理这两种推理而提出来的, 根本原因是因为后两种推理方式并不适合人类实际推理。这种推理方式的一个特点是“可废止性”, 在伍兹看来, “我们试图对第三类推理进行全面的透彻的研究, 而其中的特殊点则在于可废止性这一概念”.37从字面意思可以看出, 第三种推理的这种可废止性特征在很大程度上与人类思维的运行是相似的, 是伍兹逻辑人性化的一个特征。因为伍兹认为“如果现实中除了正在发生的经验性的事物之外没有他物的情况下, 人类推理中的绝大多数推理则是第三种推理。如果要为这些推理选择一种适当的评估标准的话, 那么演绎有效性以及归纳强的标准都不适合”.38那么, 我们在说一种推理具有“可废止性”, 指的是前提使得我们已经接受了某个特定的结论, 但是当新的信息加入以后, 我们又需要重新审视这个结论, 甚至该结论变得不可接受。这与我们的实际推理十分相符。
  
  “寻常与规范聚合 (normal normative-convergence) ”, “寻常”是具有日常的、习惯的和实际实践的意思, “规范”则包含了规定的、严格的和理论的意思。推理是充分合理的当其是准确的以及恰当的, 这种准确和恰当则分别对应的是“规范”和“寻常”.伍兹指出, “寻常和规范聚合”是在遵循理论上的推理和实践上的推理的一种融合, 因为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推理是一种理论和实践、理性与感性、规则和习惯的混合, 这种混合也就是“聚合”.当然这种“寻常规范聚合”也遵循可废止性的特征, “需要强调的一点是, ‘寻常与规范聚合’预设了可废止性这一特征, 它具有这种特征则是对这一概念的一般化要求。它向我们展现了这样的一个事实:如果对推理实践给出一般化审视的话, 我们会发现这些推理经常呈现出精确性和恰当性。但是, 这当然不能意味着这些推理是完美的, 不必要进行改进的;这也并不是说我们可以毫无批判地接受这些推理;它们在一种意义上是对的并不能意味着在所有意义上都是对的。所以, 一般地说, 我们的推理在很大程度上并不能与错误绝缘”.39
  
  “因果响应模型 (causal-response model) ”, 是作为自然化逻辑的认识论方法而存在的, 是对传统的认识论进行彻底改造得出的一种自然化的认识论, 它主要的作用以及回答的问题是人类主体是如何获得知识的。“‘因果响应模型’的主要功能旨在阐明:我们是如何知道那些已经为我们所知道的事情的;我们是如何与自然化环境所提出的种种要求相适应的;以及我们是如何在日常生活环境中做出种种行动并与其进行互动的。”40“因果响应模型”认为人类个体的知识是由其信念形成机制在所处的环境中的综合因素的刺激而促成的, 伍兹将其概括为“说一个主体知道一个结论a的意思是说, 这个主体他预设了a为真, 他相信或者信任a, 关于a的信念乃是由其信念构成机制在一个运转良好的秩序下促成的, 并以一种他所打算的方式来促成。也就是说, 结论a的推出是在有效信息以及没有环境的干扰下得出的”.41自然化的逻辑还有一个特征就是将心理主义、认知科学以及经验科学纳入它的研究范围。
  
  以上是伍兹近期的逻辑理论的主要内容。相比之前大致所有的逻辑理论来说自然化的逻辑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征, 即它与自然科学、心理学、认识论以及认知和经验科学密切相关, 使得逻辑内容更加丰富, 更与人类实践相贴切。
  
  五、小结
  
  论证理论是一个年轻、富有活力的学科, 它也充满了困难和复杂性, 其理论形态常常是不完全、不成熟的;同样, 它在方法论上是不稳定的, 这些都是论证理论现阶段发展体现出来的特点。论证作为逻辑学的基本研究对象, 需要我们首先从逻辑的本质属性来分析和考察论证, 这应该是研究论证理论的根本和出发点。脱离了这个根本和出发点, 论证的理论研究可能会偏离其初衷。
  
  同时, 论证理论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领域, 必然会涉及其他相关学科的内容。因此, 需要从多种角度开展深入细致的研究和探索, 这样, 对丰富和完善论证理论本身大有裨益。正如伍兹表明的那样:“我希望我们暂时把我们观念上的争论搁置起来, 并希望我们能够接受一种宽容的、有责任感的和跨学科方法论上的多元主义。我认为我需要得到大家的帮助, 如果能真正帮助完成工作, 我会乐于从任何来源获得任何想法。”42论证理论涉及的相关领域众多, 且内容颇为丰富, 随着时间的推移, 新的内容也会层出不穷, 所以学界倾向将论证理论作为一个独立的领域来看待。毋庸置疑, 这种多角度的研究对丰富和完善论证理论来说是非常必要的。正如爱默伦、罗斯顿道斯特等人提出的那样:“考虑到论证研究中的复杂性, 似乎最好的希望是各种工作分工, 也就是将与论证相关的研究当作一个独立的学科来发展, 通过哲学家、逻辑学家、语言学家、交际学家、心理学家以及其他方面的专家共同努力来促进该学科的发展。”43
  
  注释

  1 北京大学哲学系:《西方哲学原着选读》上卷, 北京:商务印书馆, 1981年, 第58页。
  2 苗力田主编:《亚里士多德全集》第一卷, 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1990年, 第353页。
  3 苗力田主编:《亚里士多德全集》第一卷, 第354页。
  4 苗力田主编:《亚里士多德全集》第一卷, 第537页。
  5 苗力田主编:《亚里士多德全集》第一卷, 第554页。
  6 亚里士多德:《修辞学》, 罗念生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5年, 第126页。
  7 亚里士多德:《修辞学》, 罗念生译, 第127页。
  8 具体内容参见《波尔·罗亚尔逻辑》 (Antoine Arnauld, Pierre Nicole, The Port-Royal Logic, Thomas Spencer Baynes trans, Edinburgh:Oliver and Boyd, 1861) 一书的第三部分。
  9 莱布尼茨:《人类理智新论》上册, 陈修斋译, 北京:商务印书馆, 1982年, 第386页。
  10 莱布尼茨:《人类理智新论》上册, 陈修斋译, 第573页。
  11 Ivring M.Copi, Introduction to Logic (7thedition) , New York:Macmillan, 1987, pp.6-7.
  12 苏姗·哈克:《逻辑哲学》, 罗毅译, 北京:商务印书馆, 2006年, 第23页。
  13 苏姗·哈克:《逻辑哲学》, 罗毅译, 第23页。
  14 苏姗·哈克:《逻辑哲学》, 罗毅译, 第21页。
  15 熊明辉:《论证理论研究:过去、现在与未来》, 《南国学术》2016年第2期。
  16 主要是指汉布林在对传统谬误理论的批判基础之上进而形成的关于对传统论证的一些观点, 具体请参见李敏:《当代西方论证理论源起及其现状--从汉布林对论证的影响上看》, 《科技经济社会》2018年第3期。
  17 John Woods, The Death of Argument:Fallacies in Agent-Based Reasoning, Dordrecht:Kluwer, 2004, p.xx.
  18 Ralph Johnson, Manifest Rational:A Pragmatic Theory of Argument, London: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2000, p.168.
  19 Douglas Walton, “What is Reasoning?What is an Argument?”The Journal of Philosophy, Vol.87, 1990, p.411.
  20 Charles Arthur Willard, A Theory of Argumentation, Tuscaloos:University of Alabama Press, 1989, p.1.
  21 Dov Gabbay, Paul Thagard, John Woods, Handbook of the Philosophy of Science:Philosophy of Logic, Amsterdam:Elsevier, 2007, p.121.
  22 Dov Gabbay, Paul Thagard, John Woods, Handbook of the Philosophy of Science:Philosophy of Logic, pp.121-127.
  23 Blair J.Anthony, Ralph Johnson, “The Current State of Informal Logic and Critical Thinking, ”Informal Logic, Vol.9, No.2, 1987, p.148.
  24 Blair J.Anthony, “Informal Logic and Its Early Historical Development, ”Studies in Logic, Vol.4, No.1, 2011, p.1.
  25 Blair J.Anthony, “What is Informal Logic, ”Frans H.van Eemeren, Bart Garssen, Editors, Reflections on Theoretical Issues in Argumentation Theory, Springer, 2015, p.27.
  26 Blair J.Anthony, “What is Informal Logic, ”Frans H.van Eemeren, Bart Garssen, Editors, Reflections on Theoretical Issues in Argumentation Theory, Springer, 2015, p.39.
  27 逻辑学通过数学的形式来追求后承-保有和后承-临摹之间间隙闭合的这一目标, 并以数学的特征来作为其学科特征。在现代方式中, 通过加强基础数理逻辑的数学形式化可以很好地实现这一目标。也就是说闭合间隙的首选途径是建立更具数学复杂性的技术, 推理友好型的逻辑是“重型设备逻辑”.重型设备逻辑是个比喻的说法, 指的是拥有数学上更加复杂技术的一系列逻辑, 目的是成为推理友好型的逻辑。
  28 Dov Gabbay, Ralph H.Johnson, John Woods, et al. (Eds.) , Handbook of the Logic of Argument and Inference:The Turn towards the Practical, Amsterdam:North-Holland, 2002, pp.449-481.
  29 Johan Van Benthem, Logical Dynamics of Information and Interaction, 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1, p.ix.
  30 Johan Van Benthem, Logical Dynamics of Information and Interaction, p.ix.
  31 John Woods, “Advice on the Logic of Argument, ”Revista de Humanidades de Valparaiso, Vol.1, No.1, 2013, p.9.
  32 John Woods, “Advice on the Logic of Argument, ”Revista de Humanidades de Valparaiso, Vol.1, No.1, 2013, p.9.
  33 亚里士多德的“早期逻辑”是指《解释篇》《论题篇》和《辩谬篇》中的逻辑思想。
  34 John Woods, Reasoning and Argumentation, http://www.johnwoods.ca/cv.pdf, 2018-08-05.
  35 John Woods, Errors of Reasoning:Naturalizing the Logic of Inference, p.220.
  36 John Woods, Errors of Reasoning:Naturalizing the Logic of Inference, p.10.
  37 John Woods, Errors of Reasoning:Naturalizing the Logic of Inference, p.54.
  38 史天彪:《约翰·伍兹自然化逻辑研究》, 《安徽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5年第5期。
  39 John Woods, Errors of Reasoning:Naturalizing the Logic of Inference, p.93.
  40 John Woods, “The Necessity of Formalism in Informal Logic, ”Argumentation, Vol.3, Issue 2, 1989, pp.160-161.
  41 Frans H.Van Eemeren, Rob Grootendorst, eds., Fundamentals of Argumentation Theory:A Handbook of Historical Backgrounds and Contemporary Developments, New Jersey: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1996, p.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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