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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修订工作所涉及的景祐本相关问题概述

作者:原创论文网 时间:2017-05-05 14:48 加入收藏
摘要

  中华书局点校本《史记》修订工作共使用通校本五种: 北宋景佑监本、南宋绍兴本、南宋黄善夫本、明末汲古阁《索隐》本、清武英殿本。诸本之中,北宋景佑本时代最早,有很高的版本校勘价值。

  但关于此本的来历出身学界还未有定论,此本的配补情况亦有值得考证之处。台湾二十五史编刊馆编印的仁寿本《史记》以景佑本为底本,但改换了配补卷。一般读者对于景佑本和仁寿本的区别以及校勘价值或有不明。这里对《史记》修订工作所涉及的景佑本相关问题作一概述。

  一、景佑本刊刻时地的考证

  景佑本《史记》为傅增湘旧藏,“民国三十六年( 1947 年) 归于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1]488。张玉春《〈史记〉版本研究》云“1946 年由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购入”[2]111,年代有误。1960 年史语所图书馆易名傅斯年图书馆,即为此本今藏单位。

  傅斯年图书馆对于景佑本《史记》的着录信息可通过网络登录该馆珍藏善本图籍书目资料库查得,兹录于下:书名: 史记 一百三十卷版本: 北宋景佑( 1034—1038) 监本补配南宋黄善夫本及元饶州路儒学本附注: 每半叶十行,十九字; 注文双行二十五六七字不等; 左右双栏,版心白口,单鱼尾,中缝中题史本纪几,下署刻工姓名共存百十五卷,阙本纪五、六,世家十八至二十五,都十卷,以元饶路学本配补; 又阙列传四十一至四十五,都五卷,以南宋黄善夫本配补,配补卷中有钞配叶卷首有民国九年( 1920) 曹元忠手题跋,定为宋政和补刊宋景佑监本; 首册末有民国三十( 辛巳) 年( 1941) 郭蛰云手题记; 第二册末有沈曾植手题跋双鉴楼,沅叔审定,臧园秘籍孤本,江安傅增湘沅叔珍藏,朱印子儋诸印记[3]景佑本《史记》刊刻时地的考证颇费周折,迄无定论。傅增湘《藏园群书经眼录》着录为“北宋刊递修本”[4]159,而《双鉴楼善本书目》着录为“北宋淳化刊本”[5]27。沈曾植跋语定为“淳化监本屡经刊正后之印本,即世所称景佑本”[6]。曹元忠跋语认为此本乃“北宋景佑监本至政和补刊者”[7]。

  傅斯年根据刻工及避讳考订,认为: “地则江南,时则北宋初雕,南宋补板,求之更深则仆病未能也。”[1]493劳干亦认为: “此本刊于北宋,南宋初年补版。”[8]502但傅、劳二氏皆否认此本为北宋监本,傅斯年云“北宋监本之说,则绝无其事也”[1]488,“盖北宋监本随女真滔天之祸而俱亡也”[1]488。劳干认为: “应为江南州郡因景佑《史》《汉》最为善本,因依监本原刊又在江南覆刻,故得流传至南宋尚存。”[8]500“此书纵非北宋监本,亦是北宋官家力量所刻之书。今监本虽不可踪迹,得此亦略可以当之矣。”[8]501赵万里认为此本为北宋景佑覆刊监本,“盖即出淳化本也”[9]168。

  对景佑刊本之说持不同意见的是日本学者尾崎康,他根据刻工与字体刀法考证,“所谓景佑刊本三史实际并非景佑刻本”[10]23,“把它们看作北宋末 南 宋 初 即 两 宋 之 交 的 刊 本 是 比 较 妥 当的”[10]20,“虽然福州刊本可能性较大,但难以作出结论,最为稳妥的说法仍是《版刻图录》的‘疑杭州或福州’”[10]22。

  张玉春综合诸家之研究,认为此本“是景佑年间对淳化版校正后的重印本”[2]114,“为淳化本的补刻本,保留了淳化本的原始形态,是目前所能见到的最早的《史记》刻本之一”[2]117。

  在《史记》修订本的《修订前言》和《修订凡例》中,我们遵从现馆藏单位傅斯年图书馆的着录,为此本定题为“北宋景佑监本《史记集解》一百三十卷( 有配补) ”[11]10。当然,我们也注意到相关研究,因此特别说明“近人研究或以为此本为北宋刻南宋初递修本,为求方便,仍以‘景佑本’称之”[11]10。因为有日本杏雨书屋本的存在,同时为求逻辑严密,我们也没有使用“最早……之一”的表述,而是称“此本为现存北宋时期最重要的《史记》刻本”[11]10。

  二、傅斯年图书馆藏景佑本原卷及配补情况

  傅增湘《藏园群书经眼录》卷三着录此本,云:“史记集解一百三十卷,北宋刊递修本,半叶十行,每行十九字,注双行二十五六七字不等,白口,左右双阑。”[4]159对此本来历,云: “余丁巳( 1917) 岁得于文奎堂书坊。微闻书出山右故家。”[4]160此本有配补,傅氏《经眼录》云: “配南宋黄善夫刊本五卷,为列传四十一至四十五。”[4]160“配元大德本九卷为本纪五、六、世家十八至二十、二十二至二十五。”[4]160傅增湘《双鉴楼善本书目》卷二亦录此本,云:

  “史记集解一百三十卷,北宋淳化刊本,十行十九字,注双行,二十五六七字不等,白口,双阑,版心上记字数,下记人名。配南宋黄善夫刊本五卷,十行十八字,注双行二十三字列传四十一至四十五下,黑口,双阑。配元九路刊本九卷,十行二十二字,注双行同本纪五六,世家十八至二十,又二十二至二十五。朱子儋藏印,曹元忠、沈曾植长跋。”[5]27傅氏二目关于此本配补情况与今傅斯年图书馆所录不同。傅增湘谓此本配黄善夫本五卷,配元九路刊本九卷,计配补十四卷。傅斯年图书馆着录此本存一百一十五卷,十五卷以他本配补。所不合者在卷五十一《荆燕世家》第二十一是否配补。

  今检傅斯年图书馆所藏景佑本《荆燕世家》卷首有一粘签,云: “此卷原以嘉靖南监重刻本配入,嗣收得宋牧仲所藏百衲本,此卷正为元刻,因拆出归之此帙中。盖九路刊《史记》传世极稀,较宋刻尤为罕觏也。丙子( 1936) 二月藏园老人记。”①《藏园群书题记》卷二有“题百衲本史记”一文,记载购得宋荦( 牧仲) 百衲本《史记》经过甚详,云: “壬申( 1932) 之夏,文友主人魏经腴言,津门某君以官事系累,急举藏书求售,中有百衲本《史记》,余未敢深信。及异日邮致,则旧装十有七册,赫然出于四本之外,为前人所未见,得之喜可知也。”[12]68此题识末记所作年月为“甲戌( 1934) 八月二十一日”[12]69。又《藏园群书经眼录》亦着此本,末记“辛未( 1931) 三月初十、董廉之送阅,以一千四百元收之”[4]176。两处所记年月有差,当以《题记》所言“壬申之夏”为可信。

  据此可知,1917 年傅增湘初得之景佑本《史记》,《荆燕世家》一卷以明南监本配补,亦非原刻。1932 年购得宋荦百衲本《史记》,中有元大德九路本《荆燕世家》,遂将明南监本配补之卷抽出,而以九路本配入。如此世家第十八至二十五共八卷皆用元大德九路本配补,略为整饬。加之本纪二卷,傅藏景佑本最终计有十卷以元大德九路本配补。

  傅氏《藏园群书经眼录》《双鉴楼善本书目》二目述配补不言《荆燕世家》,并非景佑本不缺此卷,而傅氏又未明言此本所存景佑本原刻卷数,遂生后人疑。《双鉴楼善本书目》刊于民国十八年己巳( 1929) ,彼时傅氏尚未收得元九路本《荆燕世家》。《藏园群书经眼录》乃傅熹年据傅增湘三十余年所积手稿编成,藏园老人晚年于此未加订补,而傅熹年盖亦未见景佑本,又不暇考证,故仍其旧。因此傅氏二目所记配补情况与傅斯年图书馆藏本有出入。然曹元忠 1920 年手题跋语于卷首,明言此本存一百十五卷,十卷以元饶州路儒学本补之,五卷以黄善夫本补之,当是疏于翻检,彼时傅增湘所得元大德本只有九卷。1948 年傅斯年又为此本作跋,而云“存百十六卷,缺者十四卷,以宋元他本补之”[1]488,傅斯年亲见此本而有此误,盖误解傅氏书录而又翻检有失。

  景佑本原本一百一十五卷中,又分原刻与补刻,但区别明显。劳干云: “新旧之版相距时间甚远,其 分 别 可 以 一 望 而 知,两 相 比 较,无 所 遁形。”[8]498原刻部分,亦间有修补剜改,补刻部分又有先后之分,傅斯年将原刻与补版情况分为七类,至为精细。

  三、二十五史编刊馆影印景佑本及其配补

  1955 年台湾二十五史编刊馆影印景佑本《史记》,以入仁寿本二十五史。然景佑本《史记》是《集解》单注本,而傅斯年图书馆藏本用三家注本( 黄善夫本) 和二家注本( 元大德九路本) 配补,行款大异,殊为不类,因此仁寿本影印时另寻他本配补。据仁寿本《史记》第 130 卷末蒋谷孙跋语及龙良栋《景佑本史记校勘记》凡例,仁寿本以台湾“中央图书馆所藏南宋重刊北宋监本补入”,此本行款与景佑本相同,存 126 卷,阙第 113~116 卷。据张玉春研究,中央图书馆藏“南宋重刊北宋监本”实即景佑本的覆刻本,刊刻时代不晚于北宋末、南宋前期。[2]118-119关于仁寿本的配补情况,张玉春说: “仁寿本二十五史影印时,改用行格与此本相同的明刊十行十九字本代替。”[2]111今按此说有误。仁寿本的配补情况,蒋谷孙跋语及龙良栋《景佑本史记校勘记》凡例有明确说明,不存在以明刻本配补的问题。

  四、修订工作所用之本实为仁寿本

  如前所述,仁寿本《史记》主体部分是景佑本原本一百一十五卷,景佑本配补的十五卷,仁寿本改换为景佑本的南宋覆刻本。南宋覆刻本在字体上“与景佑本亦极为相似,几乎难以区分”[2]119,张玉春根据避讳与刻工方才区别南宋覆刻本与景佑本原刻。因此,仁寿本在校勘价值上要高于傅斯年图书馆所藏景佑本。蒋谷孙在仁寿本《史记》跋语中说“世间乙部必以此为弟一善本”[12],并非虚夸。

  因此,《史记》修订工作即以仁寿本作为最主要的《集解》单注本的通校本。我们在校勘记中通称“景佑本”,但《修订前言》中对此本特别作了说明,注明是“二十五史编刊馆影印台北傅斯年图书馆藏本”[11]10,也即仁寿本,如此处理读者当不致混淆。

  如前所述,仁寿本《史记》用景佑本的南宋覆刻本配补了十五卷,而一百一十五卷景佑本原本亦有原刻与补刻之分,但我们认为,这都属于同一版本系统。而我们的校勘记不以校勘景佑本为目的,因此,也就没有如龙良栋《景佑本史记校勘记》那样区别原刻与南宋覆刻。在校勘记中,我们统称“景佑本”,这应当没有问题。

  参考文献:
  [1]傅斯年.北宋刊南宋补刊十行本史记集解跋[J].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1948,( 18) : 488-493.
  [2]张玉春.《史记》版本研究[M].北京: 商务印书馆,2001.
  [3]傅斯年图书馆珍藏善本图籍书目资料库[DB/OL].[2016-09-10].[4]傅增湘.藏园群书经眼录[M].北京: 中华书局,1983.
  [5]傅增湘.双鉴楼善本书目[M].台北: 广文书局,1969.
  [6]沈增植.北宋景佑监本史记跋[M]/ /《影印北宋景佑监本史记》卷首.台北: 二十五史编刊馆,1955.
  [7]曹元忠.北宋景佑监本史记跋[M]/ /《影印北宋景佑监本史记》卷首.台北: 二十五史编刊馆,1955.
  [8]劳干.北宋刊南宋补刊十行本史记集解后跋[J].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1948,( 18) : 497-502.
  [9]赵万里.两宋诸史监本存佚考[J].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外编第一种( 上册) ,1933: 167-173.
  [10]尾崎康.以正史为中心的宋元版本研究[M].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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