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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初期遵式佛籍文献学思想探微

作者:原创论文网 时间:2018-06-11 16:18 加入收藏
摘要
 
  Abstract:As a leading figure among Tiantai “shanjia”group, Zunshi is famous for his Buddhist theory and practice, and was given “Purple Cassock”and “Ciyun”title by the Court in Song Dynasty. Zunshi had been devoting himself to promoting Tiantai Sect by praying to Buddha and Buddhist preaching in his life, and known as the famous “Tianzhu Shanzhu”as a result of being versed in formulating and implementing redemption methods.Additionally, Zunshi put the importance to impelling the documents of Tiantai Sect being allowed into Tripitaka engraved by the government, and searching, saving and sorting out them. The Zunshi's literature achievements lay a base of documents and doctrine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Tiantai Sect in Song Dynasty and later.
 
  Keyword:Zunshi; Tiantai Sect; Buddhium; philology;
 
  遵式 (公元964—1032年) , 俗姓叶, 字知白, 号慈云, 浙江宁海人, 为北宋初期佛教天台宗高僧, 与天台十七祖知礼同为十六祖义通之“二神足”, 是天台“山家”派的核心人物。遵式教行高远, 以德行修为名世, 深得信众与朝廷尊崇, 曾被宋真宗赐予紫服与“慈云大师”之号, 又因精于制忏、行忏, 被人称为“天竺忏主”“慈云忏主”。与知礼相比, 历史上学人对遵式关注较少, 仅有的研究集中于其生平、忏法思想、礼忏实践与寺院章程制定方面, 其文献学成就一直未能得到应有关注。而除了佛学修为深厚外, 遵式博学多闻, 一生进行了大量教籍文献搜集、整理, 校勘了多部天台经籍, 并以极大热情促使了天台文献入藏, 为宗门在宋初的中兴创造了重要的教籍基础, 为我国古代佛教文献学发展作出了贡献。

北宋初期遵式佛籍文献学思想探微

  一、宋初天台宗教籍的存在状况
 
  天台宗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本土化的佛教宗派, 自梁陈之间兴起, 从实际创始人智顗 (音“yǐ”) 开始, 就创立了“止观并重, 定慧双修”的修习原则和“五时八教”的判教理论, 经灌顶、湛然二师发扬光大, 至唐中叶, 已形成较为系统的法理、教义, 积累了丰富的教籍文献, 如智者三大部 (《法华玄义》《摩诃止观》《法华文句》) 、天台五小部 (《观音义疏》《观音玄义》《观经疏》《金光明经义疏》《金光明经文句》) 和湛然的《止观义例》《止观大意》《始终心要》《法华五百问论》等。遗憾的是这些教籍文献到宋初已基本散佚。此种状况, 《宋高僧传·义寂传》中有记:“先是智者教迹, 远则安史兵残。近则会昌焚毁, 零编断简, 本折枝摧。传者何凭, 端正甚学, 寂思鸠集也。适金华古藏中得净名疏而已, 后款告韶禅师, 嘱人泛舟于日本国, 购获仅足, 由是博闻多谈。”[1]五代末、宋初在吴越王钱俶的资助及天台十五祖义寂大师的努力下, 大量天台教籍从东土返回。《杨文公谈苑》一书中对此曾载:“吴越钱氏多因海舶通信, 天台智者教五百余卷有录而多阙, 贾人言日本有之, 钱俶置书于其国王, 奉黄金五百两, 求写其本, 尽得之, 迄今天台教大布江左。”[2]9天台后人宗晓在其《台州螺溪净光法师传》文中亦载:“后时忠懿王以教相咨问德韶国师, 师指授尊者, 因是奏王, 请出金门建讲, 钦若敬奉, 为之造寺, 今螺溪定慧院是也。王又遣十人往日本国, 取天台教藏回。赐师以净光大师之号。”[3]929可以说, 到遵式时, 天台宗教籍大量回归, 作为一代大师, 遵式仍对众多教籍文献的缺失感到深深遗憾。他在《教函随藏目录》中云:“据《别传》云:大师尝于金陵瓦官寺八年, 讲大智度论, 又因陈少主请于太极殿讲《仁王般若》, 此等并有记录, 今皆亡之。唐时有日本国僧最澄, 多取教卷往于彼国, 惜乎诸说今无得而闻焉。”[4]267在《方等三昧行法序》又云:“山门教卷, 自唐季多流外国, 或尚存目录, 而莫见其文。学者思之, 渺隔沧海。”[4]259
 
  遵式时除了部分教籍仍散落不明外, 大量正在使用的教籍亦篇章不全、内容多异、文字错讹, 致使经义不明, 教法零乱, 特别是忏仪规章混乱, 行法者任意裁减, 不按照仪轨布置坛场, 错乱忏法本意。遵式在十六祖义通门下学习天台教观长达5年, 之后勤修不辍, 熟谙天台教理、义法, 深知教法文本对弘教、传法的作用与影响, 故对当时教籍版本的乱象感到十分不安。他在《法华三昧仪勘定元本序》中云:“圣教浸远, 文句舛错, 由传者浮昧, 若不校其同异, 明示得失, 日增月甚遐丧真味……而复辄引经文系乎, 卷末滥回粗注, 其篇内细碎之失, 莫得而举也。故今直勘元本刻板印行, 庶几先制, 而今而后求三昧者欲传斯文, 请固存此序用以区别。”[5]949《方等三昧行法后序》中亦云:“行法则半任臆裁。律范则全由心匠。纵谓七众阶节, 宁逾上首之科。虽曰像多无妙, 要符表法之便。将恐未除故业, 更贻新戚, 染衣增垢, 良用悲夫。”[4]259从文中可以看到, 当时经籍文本之乱已到十分严重的程度, 遵式认为如此象不改, 将使人旧业未除, “更贻新戚, 染衣增垢”, 罪莫大焉!
 
  天台宗至唐中期时教派发展已颇具规模, 信众日多, 特别在南方有很大影响。晚唐会昌灭法、五代战乱使教派发展严重受挫, 法运衰微, 除了政局动荡、战火绵延外, 缺少卓越大师的指引与教典大量散佚、教法混乱亦是重要原因。遵式时天台宗处于发展低谷, 除了上述内在的问题外, 外在还面临着与禅宗、华严等佛门宗派争夺佛门正统的挑战。为了教派发展, 教籍亟需收集整理, 教义亟待系统、明晰。作为一代高僧, 遵式凭借自己的才学及努力, 为此做了大量的工作, 对本门经籍进行了广泛的搜求及编订, 除编有《天台教随函目录》和《天台教观目录》两部佛目外, 还整理修订了较为重要的5部教籍文献, 从教籍文献的角度为宗门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二、遵式整理修订的5部经籍
 
  (一) 《金光明忏法补助仪》
 
  《金光明忏法》是智顗依北凉昙无谶译本《金光明经》所着, 收于隋时灌顶所着《国清百录》中, 此忏法中的仪轨较为简略。唐时义净译有《金光明最胜王经》, 此经能够补智顗本仪轨之不足。宋时知礼又作一卷《金光明最胜忏仪》 (1) , 其偏重义理, 仪轨简略不详。遵式时佛徒在行“金光明忏法”时, 都依《法华三昧忏仪》《方等忏法》的仪轨为准, 且都省略忏法中的重要部分“五悔”, 而智者《金光明忏法》中亦无载“五悔”内容。关于此忏法仪轨混乱的现象, 遵式在《金光明忏法补助仪》“缘起”中有云:“又今时行事多将此法准同法华方等。初日已后废请三宝, 直尔诵咒, 甚阙次第。又百录不出五悔, 后人滥用, 今并补助非徒然也。”[6]957为此, 遵式在智者《金光明忏法》基础上, 依据义净的《金光明最胜王经》及知礼《金光明最胜忏仪》整理编订了新的金光明忏法, 为《金光明护国道场仪》。乾兴元年 (公元1022年) , 遵式依章懿太后之命为国兴忏时即上此经。此事《佛祖通纪》卷四十四中有载:“乾兴元年章懿太后遣使诣钱塘天竺, 请遵式法师为国行忏, 施着金光明护国道场仪上之。”[7]406之后, 遵式对《金光明护国道场仪》又有补充, 成《金光明忏法补助仪》定本。遵式所编《天台教随函目录》中收有《金光明天王护国道场仪》1卷, 乃为遵式的新编本。其注云:“《护国道场仪》者, 即遵式纂集本经, 并《国清百录》、义净新译行用之法, 以备人王祈福之仪也。事出圣教, 文非臆说, 故编付之。”[4]此本今存《大正藏》卷四六, 诸宗部三。
 
  (二) 《法华三昧忏仪》
 
  《法华三昧忏仪》又名《法华三昧》《法华三昧行法》《法华经三昧仪》, 为智者大师四大忏法 (《法华三昧忏仪》《方等三昧行法》《请观世音忏法》《金光明忏法》) 中影响最大的一部忏法, 据台湾学者释大睿考证, “宋、明各种忏仪仪轨, 多数为天台人所制定, 且依《法华三昧忏仪》之组织、修忏理则而制”[8]130。遵式当时, 《法华三昧忏仪》版本众多, 多有错讹, 不但“卷末滥回粗注, 错其篇内, 细碎之失莫得而举也”[5]949, 而且出现有“五句观心”的重大错误。因为天台宗教法传承中历来只有“四句观心”, 没有“五句观心”之说。遵式举湛然《止观辅行传弘决》为证:“有于坐禅观法加成五句者, 今列示之。文云:为因心故心, 为不因心故心, 为亦因心亦不因心故心, 为非因心非不因心故心 (元文) , 为非非因心非非不因心故心 (近加) 。且山家凡约句法、用观, 只但至四, 未知五句出自何文。又当推检之际, 第五句下准何为境?如何用观?《辅行》自云, 彼别行文但推四句, 故今文中广修象观, 以广于彼 (辅行正文) 。况彼象观犹是历事, 而正观一门全今四句。”[5]949鉴于流行本的错讹, 遵式对此忏法进行了勘定并重印, 并在新印本的序言中叙述了新旧本子的区别, 云:“故今直勘元本刻板印行, 庶几先制。而今而后求三昧者, 欲传斯文, 请固存此序, 用以区别。”[5]949此本今存《大正藏》卷四六, 诸宗部三。
 
  (三) 《请观音忏仪》
 
  《请观音忏仪》又名《请观世音菩萨消伏毒害陀罗尼三昧仪》, 是以观世音菩萨为本尊而修的忏悔供养法, 原为智者大师所作, 《国清百录》有收。端拱元年 (公元988年) 义通法师圆寂, 遵式从四明返回天台, 继续修学, 后用力勤苦得病呕血入大慈佛室, 行“消伏咒法”, 即《请观音忏法》。在行《请观音忏法》过程中, 遵式发现此忏法中的仪轨过于简单, 而且发现流行本中有时人随意添削仪轨的现象, 如增添《法华三昧忏仪》中“四悔”于其中, 还有私安注字、删除观慧等文等现象。对此乱象他在重修“缘起”中有记载:“晚学狂简, 于忏愿文后更添法华忏文中四悔, 并音切梵字。又见一本删去诸仪及观慧等文, 直写佛位并忏愿而已, 题云观音礼文。又一本应是耄年书写, 全行脱落粗注不分, 却于行间私安注字, 意欲区别。伤此等人好而不习, 辄便去取, 毁甘露门殃累非浅, 今用再治为远诸过。”[9]968为了理清正误, 消除文名错杂、字迹不清的现象, 咸平四年 (公元1001年) , 遵式以《国清百录》中的《请观音忏法》为底本, 并参照《摩诃止观》对此忏仪进行了重新校勘, 治为新本。此本一直流传至今。
 
  对于此本的整理校勘, 遵式付出了巨大劳动。首先, 遵式在新本中清晰列出了10项忏法仪轨的具体步骤, 而原智者的《请观音忏法》本中无专门的仪轨叙述, 行忏者无法按本具体操作。其次, 遵式新本的每个仪轨叙述后都附有修持此仪轨过程应有的“观慧”意念, “观慧”内容的加入避免了行忏只重举止而心中空乱、“时有虚掷”[9]968的现象。第三, 新本中又加入智者《请观音经疏》文, 如第二、三、十作礼法下加入:“五体表五阴。左脚是色, 右脚是受……五识在头能了别, 故识对头也。”“香即薰馨, 遮掩臭秽, 表于智慧断结毒害, 香即智慧也……香是冥熏对定, 有寂静之义。”[9]968此外, 又加入湛然《止观辅行传弘决》的注解文, 如:“五体投地, 理须双膝前诣双肘续施, 后方额扣肝胆委地”、“余谓四时, 必依常仪不可废也”[9]968及《请观音经》《请观音经疏》《法华三昧经》经文。这些注释、经文的加入使遵式新本中的行忏仪轨更言之有据, 同时也使行忏者对忏法之义的理解更加深入。此本今存《大正藏》卷四六, 诸宗部三。
 
  (四) 《大净土忏》
 
  《大净土忏》又名《往生净土忏愿仪》, 是遵式搜集整理大本无量寿经及称赞净土等诸大乘经中有关行愿方法而编撰的。遵式首次编撰此忏法是在大中祥符八年 (公元1015年) 之前, 大中祥符八年时又进行了第二次增补。关于此忏法的编撰过程, 遵式在《大净土忏》后序中云:“此法自撰集于今凡二改治。前本越僧契凝已刊刻广行, 其后序首云:予自滥沾祖教等是也, 圣位既广, 比见行拜起易劳, 忏悔禅法皆事攻削, 余悉存旧。今之广略, 既允似可传行, 后贤无惑其二三焉。刊详删补, 何嫌精措, 时大中祥符八年, 太岁乙卯二月日序。”[10]494由序文可知, 大中祥符八年前的旧本由越僧契凝刊刻发行, 其中为行人拜忏方便、节省程序, 省略了“忏悔”“禅法”二科。大中祥符八年遵式再治新本, 新本中忏法十科完整。此本今存《大正藏》卷卷四七, 诸宗部四。
 
  (五) 《金刚般若经》
 
  遵式《天竺集》中有《金刚般若经序》一文, 曰:“梁真谛引六种金刚以谕经旨, 犹为执笔者所讥, 今见首轴署八神四萨埵愿文, 梵偈首尾安杂神咒, 引三十二段, 碎而割之, 虽欲赞扬, 翻为污渎, 今并削而去之。”[4]257由序文可知, 遵式发现当时此经的流行本中杂有“八神四萨埵愿文”, 认为是不敬“污渎”之举, 故删减之。由此可以推知, 遵式应对此本进行了校勘、重订。但目前除《天竺别集》外, 尚没有发现遵式校勘《金刚般若经》的其他相关文献史料。
 
  三、遵式的佛籍文献学思想
 
  遵式的文献学思想、理论目前尚无专文所载, 但在其经籍序言中可条理出以下四种观点:
 
  (一) 注重经籍的搜求及印行, 要求注经者通晓经义
 
  目前所知, 遵式搜集发现并促使刊行天台经籍有《大乘止观法门》和《方等三昧行法》。其中, 《大乘止观法门》又称《南岳禅师止观》, 为陈代南岳禅师慧思所着, 宋初之前长期流落海外。真宗咸平二年日本僧人寂照赴华带来《大乘止观法门》, 遵式设法首先取得, 于咸平三年敦促信众度支外郎朱頔捐助刊行, 此事载于《南岳禅师止观后序》, 文云:“咸平三祀, 日本国圆通大师寂照锡背扶桑, 杯泛诸夏, 既登鄮岭, 解箧出卷。天竺沙门遵式首而得之。度支外郎朱公頔冠首序, 出俸钱模板广而行之, 大矣哉斯法也!始自西传, 犹月之生, 今复东返, 犹日之升, 素影圆晖, 终环回于我土也, 因序大略以纪显晦耳。”[4]259遵式在序文中把《大乘止观法门》的回归比喻为“犹日之升”, 其欣喜之情可见一斑。《方等三昧行法》为智顗所着, 唐代已流出海外, 咸平六年日僧寂照赴华带来, 遵式得知立即督促刊行, 并亲自为序。此外, 为了使更多教籍印行、流布, 遵式对刻经刊印者给予大力支持、鼓励。如在《普贤观经序》中云:“今东掖山本如法师庶几先觉, 澡心三昧顾寂灭之道, 放圣贤而行, 谨信存诚, 九旬申盟讲法华妙典, 修普贤妙忏佩说, 行之戒逃数宝之讥, 仍刻板印是经一万卷……是人具大沙门功德, 是人应受一切人天供养, 是为法塔, 应遥向礼者也。”[4]259遵式认为印经乃大德者所为, “应受一切人天供养”, 应“遥向礼者”。
 
  为了推广佛法、教理, 遵式十分重视佛籍搜求、印行, 但并非不分良莠一味促进, 而是非常注意经书内在质量。如《佛祖统纪》卷十中曾载一事, 云:“有贵官注《楞严》, 求师印可, 师烹烈焰谓之曰:‘阁下留心佛法, 诚为稀有, 今先申三问, 若答之契理, 当为流通, 若其不合, 当付此火。’官许之。师曰∶‘真精妙元、性净明心, 不知如何注释?三四四三、宛转十二, 流变三叠、一十百千, 为是何义?……二十五圣所证圆通既云实无优劣, 文殊何得独取观音?’其人罔措, 师即举付火中, 于是楞严三关自兹而出。”[7]208此文所述“师”即为遵式, 由于注经者不通法理经义, 遵式不允许其经文刊行流布, 乃至投于火中, 其对经籍文本质量要求之高可见一斑。
 
  (二) 经籍校勘应慎写、全写, 修正有据
 
  遵式重视经籍整理、校勘, 认为校勘不力如同造业, 故要十分要谨慎、细致。遵式在《法华三昧忏仪勘定元本序》序中云:“将小其稍易旧章, 或亡精要。且十科行轨, 理观为主, 倘一以误, 九法徒施。”[5]949在《金光明忏法补助仪》中又云:“又嘱后学。凡欲传写, 并须首尾全写, 对勘分明勿令脱误。多见法华观音等忏文, 多削前后, 及观慧之文但抄佛位及忏悔文、单题礼文, 深可悲痛。若不能者宁可莫写, 免得毁散行法全文。一事不周便亏行相, 深诫深诫。”[6]958-959在实际整理中遵式亦遵循了序言中所说的“慎写”“全写”原则, 做到了文字无脱、误, 经文首尾完整, 如其《大净土忏》为自己所撰, 但之后发现内容有缺漏, 故又进行了增补, 重新刊行, 他在《大净土忏·后序》云:“圣位既广, 比见行拜起易劳, 忏悔禅法皆事攻削, 余悉存旧。今之广略, 既允似可传行, 后贤无惑其二三焉。刊详删补, 何嫌精措。”[10]494
 
  遵式对经籍进行校勘时, 凡疑惑处均进行仔细考据, 如发现《法华三昧忏仪》有本子把“坐禅观法”加成五句, 而正统天台教观认为只为四句, 为此, 遵式借助湛然《止观辅行传弘决》, 对旧本内容进行勘定、补正。其《法华三昧忏仪勘定元本序》记载云:“有于坐禅观法加成五句者, 今列示之。文云:为因心故心, 为不因心故心, 为亦因心亦不因心故心, 为非因心非不因心故心 (元文) , 为非非因心非非不因心故心 (近加) 。且山家凡约句法、用观, 只但至四, 未知五句出自何文。又当推检之际, 第五句下准何为境?如何用观?《辅行》自云, 彼别行文但推四句, 故今文中广修象观, 以广于彼 (辅行正文) 。况彼象观犹是历事, 而正观一门全今四句。”[5]949此外, 在整理《请观音忏法》时, 引用大量了《请观音经》《法华三昧》《止观辅行传弘决》中文, 使行忏者修之有据, 所撰行法之文来之有据、有经可查。
 
  (三) 校勘结果应撰写记文
 
  遵式在经籍中虽无专门的校勘记, 但在序言中均对校勘过程、结果进行了归纳、说明。如《方等三昧行法》为智者大师所作, 唐代已流出海外, 咸平六年日僧寂照赴华带来, 遵式得知立即刊行, 并在序中说明此本《方等三昧行法》内容存在的问题, 云“然此行法六篇, 后二不载者, 修行备《百录》、《止观》。受戒具出本经, 存篇目者, 令知法有始终也。”[4]259文中说明此经篇目存佚状况。又如《大净土忏》后序中交待了此经两次编印的起缘, 云:“此法自撰集于今凡二改治。前本越僧契凝已刊刻广行。其后序首云:予自滥沾祖教等是也。圣位既广, 比见行拜起易劳, 忏悔禅法皆事攻削, 余悉存旧。”[10]494在《金刚般若经·序》中把自己修订的原因、修订的地方一并列出, 云:“梁真谛引六种金刚以谕经旨, 犹为执笔者所讥, 今见首轴署八神四萨埵愿文, 梵偈首尾安杂神咒, 引三十二段, 碎而割之, 虽欲赞扬, 翻为污渎, 今并削而去之。”[4]257校勘记文的撰写使经籍在传世过程中的版本变化状况清晰可见, 有据可查。
 
  (四) 重视忏法仪轨细节的补足
 
  天台宗历来有教观并重的法统, 天台修忏, 必以教理、观行为基础。遵式当时众多忏本文本混乱, 义轨不明。为此, 遵式重新整理、校勘了大量忏仪文本, 被后世称为“百本忏主”, 迄今仍在使用的重要忏法如《法华三昧忏仪》《金光明忏法补助仪》《往生净土忏愿仪》 (即《大净土忏》) 、《请观音忏仪》均为遵式所勘定。在校勘整理忏法文本时遵式特别注重仪轨分明、细节完整。如《金光明补助仪》, 其旧本仪轨简略不明, 遵式在校勘中把仪轨细分为六项, 第六项又详列十科事仪 (如第一严净道场、第二清净三业, 等等) , 这样的细列使行法者有规可依, 清晰易行。又如智者《请观音忏法》虽有仪轨, 但杂于全经中, 不成系统, 遵式整理此经时从文中抽出仪轨, 列为十项行法步骤, 并补充仪轨细节, 同时又加入智者《请观音经疏》《请观音经》中的有关文字来辅助诠释新列仪轨, 整理后的新本忏法清晰完整, 行忏者易于理解、实施。
 
  四、结语
 
  遵式作为一代佛宗大师, 在天台发展史上具有重要地位。《释门正统》卷五曰:“慈云法智, 同学宝云, 各树宗风, 化行南北, 更相映照, 克于一家。而法智宗传, 方今委弊, 分肌析体, 坏烂不收。中下之材, 固难扶救。而聆慈云法道, 淳正之风, 简易之旨, 绵绵尚存。”[11]卷5,837宋代着名文人晁说之亦赞曰:“其在今世洪此教也, 盖有人焉, 慈云法师之教行, 四明法师之观智。”[12]209在天台与禅宗、华严竞相高低、“山家”与“山外”正统论争的严峻形势下, 遵式凭借超出一般僧众的眼光和见识, 通过制忏、行忏, 促使了天台教法更加深入与国家政治与民众生活相融合。同时, 遵式力促天台教观入藏, 使宗派发展获得了国家机器的扶持与保护。此外, 遵式倾力收集、整理大量教籍文献, 勘定正本, 明晰教义, 使天台宗的发展拥有其他教派无可比拟的经籍基础, 其贡献正如天台后人宗莹所曰:“ (遵式) 补宝云既阙之典。为吾宗无尽之传。”[13]931由于种种原因, 长期以来遵式的佛教文献学成就未得到应有的重视, 今天佛教界内外及学人应对其贡献作深深的礼敬, 并对之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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