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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苔丝悲剧的女性主义解读

作者:原创论文网 时间:2018-09-14 16:40 加入收藏

  摘要:托马斯·哈代是英国历史上著名的批评主义作家, 创作了大量的优秀文学作品, 在英国文学史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在世界文学史上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著作的《德伯家的苔丝》通过描写贫穷农家女孩苔丝坎坷的一生, 批判了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的黑暗本质。本文以生态女性主义为切入点, 深刻分析苔丝悲剧产生的原因和必然性。

  关键词:苔丝; 悲剧; 生态女性主义;
 

苔丝

  一、引言

  托马斯?哈代是英国历史上著名的作家, 作为一名批判现实主义作家, 创作了大量的优秀文学作品, 在英国文学史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在世界文学史上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德伯家的苔丝》是他著作的一部小说, 向我们描述了一名处于社会底层的贫苦女孩坎坷的一生, 豆蔻年华的好时光, 本该享受幸福美满的生活却经历了苦难折磨, 先是被恶少亚雷?德伯奸污, 后来在牛奶场工作时与牧师之子克莱恋爱、结婚却又惨遭抛弃, 最后她为求解脱, 悲愤、绝望地杀死亚雷, 被判绞刑的故事情节。本文以生态女性主义为视角进行分析, 深入剖析苔丝悲剧形成的原因。

  二、生态女性主义

  生态女性主义的概念, 是法国女性主义学者F.奥波尼1974年在《女人或死亡》这部著作中首次提出来的, 认为妇女和自然有着相通之处, 对妇女的压迫与对自然的压迫有着直接的联系, 其中一方的解放不能脱离另一方的解放。另一位生态女性主义学者瓦伦也提出, 女性与自然受到的压迫来自于同一个体制下的制度, 那就是资本主义体制下的父权制度, 而推翻这个制度, 建立一个没有等级和压迫的社会体制则是所有女性的共同目标。因此, 生态女性主义者把自然与女性受压迫结合起来, 把解放女性和解决生态危机、反对压迫作为奋斗目标。根据生态女性主义观点, 与男性相比, 女性更亲近自然, 更能与自然和睦相处;男性统治女性与人类统治自然的关系密切, 而父权制既是女权问题的症结所在, 也是生态问题的根本原因。[1]随着生态女性主义研究的发展, 文学领域也成为其研究的重点, 因此衍生出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这一新的理论, 从女性和生态两个视角重新审视文学作品, 以文学批评的形式加以分析和比较。生态女性主义认为随着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 作为西方国家主要的统治形式——父权制统治对于女性和大自然进行着大量的剥削和奴役, 从而造成了大自然的破坏、女性悲惨的命运。

  三、生态女性主义视角下苔丝悲剧产生的原因

  苔丝是《德伯家的苔丝》一书中的主人公之一, 她的一生就是一个悲剧, 换言之, 苔丝就是悲剧的化身, 悲剧的象征。作者将苔丝比喻成最纯洁的女性, 正是如此纯洁、善良、美丽的女子, 却遭受着最不幸的不幸, 出身贫苦, 生活潦倒, 受尽苦难折磨;寻亲投靠过程中却遭遇受骗, 最后被亚雷玷污, 怀有身孕回到家乡, 受尽乡亲们的冷嘲热讽;在工厂打工过程中, 终于遇到了心爱的人克莱, 本以为可以厮守终生, 谁料到又惨遭抛弃。作者通过描写苔丝这名女性悲惨至极的不幸生活, 揭露了黑暗、无情的社会, 冷漠的人群, 不公平的待遇。依据生态女性主义观点, 女性和大自然在社会发展的过程中受到了压迫和剥削, 显然, 这种压迫与剥削和社会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等方面息息相关。[1]对于苔丝悲剧的成因, 主要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分析。

  (一) 西方资本主义社会是人吃人、人剥削人的社会

  究其根源, 苔丝悲剧的形成, 根源于当时的时代背景。生态女性主义是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必然产物。由于资本主义的不断发展, 工业经济迅猛壮大, 农业、小农经济受到强力制约, 许多农业劳动者被迫背井离乡, 出外打工。大资本家、官僚主义者为了得到更多利益, 不断地剥削人、压迫人, 处于社会底层的穷苦人们成为受苦受难的群体, 他们受尽了剥削和压迫, 穷苦人家的女性更是首当其冲, 受尽虐待。苔丝出生于19世纪末的英国农村一个偏僻的山村, 村庄非常贫苦, 她的家庭更是潦倒至极, 偏偏她还有一个嗜酒如命、懒惰无能、虚荣心强的父亲。正如文章开头写到, “有一个中年汉双腿瘦弱, 一路上东倒西歪, 手里挽一个盛鸡蛋用的空篮子, 帽子又旧又破, 走在日落西山的黄昏里, 这个人便是苔丝的父亲。”[2]万恶的资本主义迫使穷人更加潦倒。穷苦人们为了改变生活现状, 纷纷想办法攀亲戚, 找门路, 寄希望于富人的帮助, 苔丝的父亲也有同样的想法。当听到自己家有着“高贵血统”时, 就飘飘然得意忘形。当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老马被撞死后, 赶紧催着苔丝去攀富有亲戚, 妄想从此走上富贵。殊不知, 正是由于父亲的助推, 加速了苔丝悲剧的产生, 导致苔丝遇上了亚雷, 并被亚雷下圈套骗去养鸡场做工, 最后被亚雷玷污, 开始了悲惨的命运。然而亚雷在犯下了罪行后却逍遥自在地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与此同时主人公苔丝在承受着身体及心灵上带来的痛苦和外界的非议。因此, 苔丝悲剧的产生, 真正的决定性因素是当时的社会性质。正是资本主义社会人吃人、人剥削人的本质, 造成了贫苦农家毫无生存之路, 女主人公家庭贫困至极, 只能寄希望于飘渺的虚幻的亲戚, 将苔丝推入了悲惨的地狱之门。

  (二) 西方父权制社会的男女不平等观念

  在西方社会一直存在着男权制等级二元制的观念。在人们的意识中, 男性和女性处于不平等的地位, 男性处于主宰地位, 对一切具有支配权;女性作为附属品, 受尽欺压和虐待。男性是社会的代表, 对女性具有统治的权利。生态女性主义严厉批判了这一观念, 他们认为男女生来平等, 女性也有自己的权利和自由。在《德伯家的苔丝》中, 一定程度上, 男权制等级二元制造就了苔丝的悲剧。男女不平等现象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一是在养家糊口上, 女性要付出比男性更多的精力。以苔丝家为例, 父亲好吃懒做, 不思进取, 将养家糊口的责任放在了苔丝的母亲和苔丝身上。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条件, 他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 逼迫女儿去投靠未曾相识的远门亲戚。二是在社会伦理道德的支配层次上, 男性比女性有着更多的支配权。男性可以不用为不守规矩负责任, 却对女性的某些行为反应激烈。当苔丝被亚雷奸污后, 由于不服从亚雷的诱骗, 回到了家乡, 怀有身孕, 出生的孩子不久就夭折了。美丽姑娘的不幸遭遇并没有得到社会的同情, 反而受到耻笑和指责。人们不去谴责亚雷的不道德行为, 反而对苔丝冷嘲热讽, 鄙视她失去女性最宝贵的贞洁, 是不道德的行为, 使她在心灵和身体上背负重重苦难;而亚雷却依然花天酒地、为非作歹。同样的事情, 也发生在苔丝的爱人克莱身上。虽然克莱接受过新时代教育, 追求新潮流, 心胸开阔, 但是他内心仍烙上资产阶级道德的印记, 有着根深蒂固的传统伦理道德观念。他不念及苔丝对他曾经放荡行为的谅解, 在新婚之夜, 听到苔丝悲惨遭遇的描述反应强烈, 不肯原谅无辜的苔丝;竟然在梦游时用白布裹上苔丝, 意欲将其埋葬, 最终远走巴西, 抛弃了苔丝。西方资本主义时代的男权制等级二元制, 直接将苔丝打入了苦痛的深渊, 由于男女的不平等, 造成了苔丝心灵的伤害, 最后直至对生活乃至生命的绝望。

  (三) 人们对大自然无穷尽的掠夺

  生态女性主义认为女性是和大自然相融合的, 与大自然有相通之处, 能够与大自然和睦相处, 大自然的和谐、美丽正代表着女性的柔美和善良。但是男性总是把整个世界当成狩猎场, 与大自然为敌, 对大自然实施着无节制、无休止的掠夺, 隐喻男性社会对女性的欺压、掠夺和虐待, 批判了整个社会对女性的迫害。在书中, 哈代运用大量的景物描写, 描写了美丽、和谐的大自然景象。美丽的苔丝就是和谐的大自然的象征和代表, 许多评论家乃至作者都认为苔丝是最纯洁的象征, 温柔善良、美丽纯洁、质朴聪颖, 代表了作者理想中的女性。苔丝的每一次出现, 作者都会用大手笔的文字描绘当时的环境, 同时每一次环境的变化, 都与苔丝的命运紧紧相连, 暗示着苔丝的命运发展曲线。文章的开头, 作者描写了苔丝的家乡黑原谷, 那里的田野是浅绿色的, 天空是蔚蓝的, 就连大气也清澈透明, 明亮欢快的颜色描绘着美丽、纯洁的大自然景象, 象征着未曾涉世的纯洁、美丽的苔丝。但是当苔丝参加完白袍舞会后远远看到家中是“由一枝蜡烛照耀着的幽暗愁苦的景象”, 这与刚刚的舞会场景是巨大的差距, 暗喻着苔丝不幸命运的开始。在苔丝命运最艰难的时刻, 哈代对环境是这样描绘的, “整片农场变作了一片荒凉的黄色, 一片没有颜色, 有如一个从下巴到前额只有一层皮而没有五官的面孔。天空也是模糊的一片, 只是颜色不同, 在蒙蒙的白色里什么都没有。”[2]作者用极其单调的颜色描绘了苔丝暗淡的心情, 象征其悲惨的命运。环境的变化是与女性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的, 在哈代的笔下, 每一个不同的地方决定了不同的环境变化, 决定着苔丝的命运变化。

  (四) 苔丝自身的软弱性格

  《德伯家的苔丝》中, 我们看到了美丽温柔、为爱痴狂、忍辱负重的苔丝, 正是由于其自身的软弱, 造成了其悲惨的一生。主要表现在:一是性格的软弱。为了家庭, 为了父母、兄弟姐妹能摆脱贫困, 过上幸福的生活, 不敢反抗父亲意思, 离乡背井去投靠富裕的亲戚, 结果惨遭不幸;当父亲去世后, 为了能让生活持续下去, 被迫接受亚雷的骚扰, 最后同居生活在一起。因为生活的贫困, 怀着对家庭的负责, 苔丝放弃了反抗, 服从了命运的摆布。二是为爱痴狂, 最后牺牲了自己。美丽的苔丝渴望爱情, 但是因为亚雷的奸污, 对爱情和生活失去了信心。但是当遇见克莱时, 苔丝变成了爱情的奴隶。因为对克莱的爱, 苔丝毫无顾虑地原谅了克莱放荡的历史;因为追求纯洁的爱情, 苔丝不顾及母亲劝阻, 在新婚夜晚, 向克莱述说了痛苦的过去。美丽的苔丝寄希望得到平等的爱情, 希望得到克莱的支持和原谅, 但是苔丝的希望破灭了, 换来的却是克莱的抛弃。即使这样, 苔丝仍苦苦哀求, 说到“那我一定像你一个卑微可怜的奴隶一样, 绝对地服从你, 就是你叫我倒地不起, 舍身送命, 我也不违背你。”[2]爱情的覆灭给了苔丝最沉重的打击, 克莱的远走彻底使苔丝陷入了绝望。苔丝对爱情的渴望, 显示出她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期盼, 但是由于自身的软弱性, 在爱情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 没有将自己作为一个独立个体来看待, 将所有的爱情和希望寄托在克莱身上, 最后爱情破灭了, 苔丝也破灭了。

  四、苔丝女性主义意识的觉醒

  《德伯家的苔丝》中女主人公的悲惨命运以悲剧而告终, 不仅揭示了父权制社会对女性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 而且蕴含了女性主义的觉醒和反抗, 正如生态女性主义主张的那样——解放女性和大自然。主人公苔丝生活在父权制的社会中, 但是他的某些行为却是与当时的制度截然相反或格格不入的。苔丝在遭到亚雷的强暴之后, 面对亚雷主动提出对她的损失补偿, 没有像当时的大多数女性一样欣然接受, 这在当时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和魄力的。社会制定了各种规章、制度、习俗和道德标准, 女性只有在这些制度、习俗和道德的束缚下才有做人的尊严, 而维多利亚时代的完美女性是“天真可爱, 纯洁无暇, 顺从温驯, 宗教上虔诚笃信, 心理上依赖男性, 绝对服从命运安排的婚姻。”[3]社会道德和规则约束束缚的只是女性, 男性始终处于支配地位, 由于男性的原因导致女性失去贞洁后, 男性却往往得不到惩罚, 而失去贞洁的女性却因此被鄙视甚至唾弃。但是苔丝冒着被社会鄙视唾弃的风险毅然拒绝了侵犯她的男性给予补偿, 并且, 从中我们也能感受到苔丝对于真爱的追求, 并没有因为失去贞洁而委曲求全嫁给不爱的亚雷, 这充分证明了苔丝女性意识的觉醒与反抗。而另一个男性——克莱尔, 一个道貌岸然, 自私自利的家伙, 虽然无视社会等级制度与苔丝结婚了, 但当苔丝在新婚之夜把她的不幸遭遇对他坦白时, 却因为苔丝的不纯洁而不管她的苦苦哀求, 断然抛弃了苔丝。如果说亚雷带给苔丝的是肉体上的折磨, 那么克莱尔带给苔丝的则是永久的精神上的摧残。在这双重折磨和摧残下, 最终苔丝爆发了——刺死了带给她痛苦的始作俑者亚雷, 而苔丝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被处以绞刑。这是苔丝女性主义意识觉醒和反抗的高潮, 这种反抗的矛头直指以男性为中心的父权制。

  五、结语

  哈代作品中的主旨可以概括为自然和女性。根据女性主义的观点, 《德伯家的苔丝》打破了当时英国文学创作以男性为主人公的传统, 塑造了一个美丽温柔、朴实善良、勤劳的苔丝这一女性形象, 在西方资本主义黑暗社会的压迫下, 受尽了苦难和磨难, 最终奋起抗争仍惨遭失败而受绞刑。在生态女性主义看来, 苔丝不仅是文中的主人公, 更是一名敢于反抗的充满积极正能量的女性角色, 这体现在文章最后苔丝忍无可忍杀死了毁了她一生的邪恶的亚雷, 因此, 女性主义鼓励女性勇于追求自由与幸福。通过对这一形象的描写, 作者严厉抨击了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人吃人、人压迫人的黑暗现实, 批评了西方社会男女两性不平等的社会现实。通过描写苔丝最后的反抗, 高度赞扬了女性要奋起反抗, 争取幸福生活的抗争精神, 表达了对人与自然、人与社会和谐的美好希望和期盼。

  参考文献
  [1]罗婷.女性主义文学与欧美文学研究[M].北京:东方出版, 2002.
  [2]哈代.德伯家的苔丝[M].张谷若, 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2.
  [3]马弦.论哈代小说中的新女性形象[J].外国文学研究, 2004, (3) :7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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