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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剧《新白蛇传》的故事情节探究

作者:原创论文网 时间:2018-09-21 11:31 加入收藏

摘要

  Abstract:The Legend of white snake is one of the four famous myths and legends of Chinese classical. It tells a story about a female snake which changed into a girl and a young man. The white snake story since the Ming Dynasty Feng Menglong“men”in the“white lady”began a permanent pagoda town, gradually prevailed in the Qing dynasty. After the folk collective creation and adaptation of later generations, the white snake story became more mature in the plot and character shaping, but the core plot did not change greatly.White Snake in Shanghai city of Jing'an Yue Opera starring Zhu Zhufen, starred in the drama New White Snake as an example, from the three aspects of animal, grace and gratitude and deformation of two binary structure analysis of the plot, the story of the White Snake myth characteristics.

  Keyword:New White Snake; myth of Structuralism; Yue Opera;

  大自然中的白蛇并不是某一类蛇, 而是某品种的蛇的白化种。白蛇的数量极少, 人们一般认为白蛇是一种具有灵性的动物, 称之为“灵蛇”, 例如日本对“岩国白蛇”的崇拜, 就是以白蛇为神明的象征。中国古代民间传说中有汉高祖斩白蛇故事, 也有最着名的白娘子传说。关于白娘子故事最早的记载是明代冯梦龙《警世通言》中《白娘子永镇雷峰塔》一篇, 后有清代方成培传奇《雷峰塔》, 现代文学作品有香港作家李碧华的小说《青蛇》、严歌苓的小说《白蛇》等。关于白娘子的故事多种多样, 但基本遵循这样的结构模式:白蛇与青蛇修炼成人形进入尘世;白蛇与许仙相恋;许仙被白蛇原形吓死, 白蛇盗灵芝救许仙;法海带走许仙, 白蛇水漫金山;白蛇产子后被法海镇入雷峰塔;白蛇之子文曲星中状元, 祭塔救母, 大团圆。

越剧《新白蛇传》的故事情节探究

  白蛇故事作为广泛流传的民间传说, 本身就带有神话的色彩。越剧《新白蛇传》的故事情节就来源于百年来的白蛇传说, 因此也具备了相当的特征。其中有三个大结构是值得注意的:一是“变形”母题之下的“动物变形”母题, 二是“施恩—报恩”的情节模式, 三是二元对立结构。

  1、动物变形

  在西方神话传说中, “变形”是一个囊括了数量庞大的故事的母题。古罗马诗人奥维德在其以古希腊罗马神话为底本的长诗《变形记》中叙述了大量的变形故事, 其中大多数是人或神出于某种原因而改变了形体, 变成动物、植物、石头、星辰等。与西方不同, 在中国古代的变形类的故事中, 非人类的生物或无生命物体通过“修炼”的方式获得了人类的形体的故事占绝大多数。有《红楼梦》中的绛珠仙草“既受天地精华, 复得雨露滋养, 遂得脱却草胎木质, 得换人形, 仅修成个女体”, 也有蒲松龄《聊斋志异》中各具特点的花妖狐鬼。白蛇故事也不例外。越剧《新白蛇传》第一场《修心》的唱词这样描述了白蛇和青蛇的化形:“冥冥中修满千年……苦求苦盼苦修炼, 只为做人降尘间。”被上天质疑为何不愿清修成仙以登极乐时, 白蛇答道:“只恋红尘不羡仙。”于是白蛇和青蛇得到了人形。她们于三月芳春之际游览西湖, 看到了人间美景后, 发出了“山美水美人更美”的感叹, 并且也想要一段好姻缘。

  笔者认为, 中国神话传说中这种“物—人”变形产生的原因必定与古人对大自然和现世生活的关注以及中国哲学精神中“易”的哲学观有关联。

  对于久远历史中先民和古人来说, 在小农经济之下, 能够居住在城市中的上层阶级和从事商业贸易的人口数量终究无法与从事种植、采集行业的农民人口数量匹敌。农民在田间山林里劳作, 必然会见到各式各样的动植物。与统治阶级求仙访道的追求不同, 农民会将其遇见的所谓“有灵性”的生物, 如狐狸、蛇等动物, 或者极高大的树木, 作为“仙人”的化身, 比求仙访道更加贴近自然, 更加“接地气”。而文人群体则是处于社会各阶层之中的, 对于魏晋南北朝的志怪小说作家、唐传奇作家和明清小说作家来说, 他们创作故事的素材的来源与民间传说密切相关, 不能不说是对于自然的关注。

  元明清之际市民阶层的壮大, 人们开始关注现世的生活, 为俗文学的发展提供了有利因素。在此期间产生的文学作品, 包括散文、小说、戏曲等, 无论是在人物形象塑造还是故事情节结构方面都具有了明显的世俗化倾向, 连神话题材的作品也不例外。神仙开始“思凡”, 为了能够享受一番尘世的生活不惜放弃神的地位和身份;动物修炼成为人形, 也不愿成仙, 而是像白蛇一样“只恋红尘不羡仙”。在俗世之中享乐成为了神仙、人类、动物的共同追求。

  其次是“易”的哲学观。“易”在当今看来似乎是很抽象的概念, 其实它是中国古人对日往月来、阴阳变化这一自然大象循环运转的意象把握。狭义来说, “易”即变化, 即辩证唯物主义所说的一切事物都在运动发展, 运动是绝对的。变化是动态的过程, 极则反, 穷则变, 变则通, 阴阳彼此消长、转化以达到动态中的平衡。这一点不仅体现在更高层面的哲学上, 更体现在古人的思维方式之中。与西方神话中不可逆的变形不同, 在由中国古人造出来的神话传说中, 不但神仙和有神通的人懂得如何改变形体, 连动物也会“成精”, 即修成人形的精怪, 同时保留人的外表、动物的特征与超自然的神力, 且这种变形都是可逆的。所以在中国神话故事中总会有“将妖精打回原形”这一特殊结构出现, 而西方神话中则极少。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 除了古人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外, 还掺杂着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对于“易”的认知。

  2、施恩与报恩

  施恩与报恩的主题在东方神话中屡见不鲜, 但在西方神话中很少。翻阅古希腊罗马神话或北欧神话就会发现, 与好人好报的故事相比, 更多的内容则充斥着复仇、嫉妒、暴虐、贪婪、诱拐等一系列“恶行”。

  中国神话具有“尚德”的精神, 古人所崇拜的神明通常具有道德高尚的特点。显然在儒家提出“仁”和对“君子”的要求之前, 《诗经》中的一些诗歌就在赞扬德行高尚的贵族, 抨击讽刺道德败坏的人。儒家精神能为后世所广泛接受的原因不仅仅是统治阶级的大力提倡, 还有儒家本身对于道德规范的要求非常符合中国以“宗族”为基础的社会构成。在此基础上被创造出来的神话和中国诸神, 就要比普通人更具备道德品质高尚的“君子”的特质。“善”无论是在普通故事中还是在神话故事中都是值得被提倡的, “善”会带来财富、姻缘甚至登仙等许多好的报偿, 而“施恩—报恩”这种西方神话中极少存在的模式就在人们向善的过程中应运而生。

  《新白蛇传》中, 白蛇与青蛇在游西湖过程中突然天降大雨, 此时湖上来了一条小船。此时等船的除了青白二人, 还有一旁的许仙。许仙见是两位女子, 因此避在一边并不上船。二人先上船后, 白蛇问青蛇为何那男子就在一旁淋雨不上船, 又叫青蛇唤许仙上船:“我家小姐叫你进舱避雨”。眼看到了钱塘门, 许仙要下船了, 然而雨还未停, 于是白蛇“鬓间拔下钗一根, 瞬间化作伞二柄”。一个有趣的细节是, 同为束发首饰的簪和钗是不同的, 簪只有一股, 而钗有两股, 因此白蛇以钗变了两把伞。白居易《长恨歌》中有“钗留一股合一扇, 钗擘黄金合分钿”, 就是将两股的钗分开, 各持一半作为信物。因此“两把伞”与“一根钗”的含义不言而喻。且有借必有还, 为许仙的拜访提供了必要条件。

  许仙让船与白蛇借伞, 这一来一去构成了“施恩—报恩”结构。当然这并不符合“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严苛的儒家礼法, 但正是由于“授”与“受”, 才使得许仙与白蛇能够成一段姻缘。

  3、二元对立结构

  列维·斯特劳斯是结构主义神话学的奠基人之一, 他在《神话的结构研究》一文中对多种北美神话异文进行了结构分析之后发现, 在这些神话故事中都存在二元对立和中间调节者, 以及同一神话序列的多次重复的普遍模式。二元对立和中间调解者模式是作者在对神话故事以列表拆解方式进行研究的过程中总结出来的, 纵行列举出的事件具有相同的特点, 横行则是同类型而相抵触的事件, 即为二元对立。中间调解者的特点是模棱两可, 保留着两个对立关系的二元特点, 又在对立关系中起到中介和联系的作用。

  按照列维·斯特劳斯对神话结构的分析来看, 在白蛇故事中, 白蛇为妖, 与收妖的法海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许仙是个凡人, 作为白蛇的夫君, 既偏袒于妻子又畏惧妻子是妖从而与法海勾结, 具备了中间调节者的作用。

  从白蛇角度来说, 她不愿成仙, 放弃了千年的道行进入尘世中, 只为求一段姻缘。在许仙眼中, 她“貌似花, 形端庄, 既温柔, 又善良, 宛如仙女从天降, 世上绝无双。”白蛇在对许仙芳心暗许之后向青儿倾诉, 表示人间女子如何对待夫君, 她也要如何对待许仙。白蛇待许仙可谓仁至义尽, 除了一些神通外, 从她身上看不到任何作为“妖”的邪恶的一面, 而是具备人的情感和行为, 是一个真正的人。因此白蛇与法海之间的矛盾, 从本质上来说依然是人与人的矛盾。法海拒绝接受白蛇身为人的“善”的言行, 一定要揪住白蛇是“妖”这一点对她进行迫害。法海虽是人, 然而从他的言行之中体现出来的“恶”的一面使他成为了一个反面人物。

  法海一定要收掉白蛇, 唯一的原因就是白蛇是妖,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原因。从法海形象“除妖者”所具备的功能来说, 人与妖本身就处于对立面上, 通常情况下妖是邪恶的, 除妖者则代表正义一方收服妖怪, 确保人类安全。但在《白蛇传》中, 白蛇自述入尘世绝不为害人, 只为与许仙白头偕老, 还瘟疫之际治病救人。白蛇唱:“是妖还是人, 要从言行分。有些人, 外表像是一个人, 内在却是埋兽心。我有人心具人形, 虽是蛇, 却是一个真正的人。”在白蛇故事流变的过程中, 白蛇的形象总是被塑造成一位温柔善良的女性, 而法海却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坏人。鲁迅在《论雷峰塔的倒掉》中如是说:“凡有田夫野老, 蚕妇村氓, 除了几个脑髓里有点贵恙的之外, 可有谁不为白娘娘抱不平, 不怪法海太多事的?……和尚本应该只管自己念经。白蛇自迷许仙, 许仙自娶妖怪, 和别人有什么相干呢?他偏要放下经卷, 横来招是搬非, 大约是怀着嫉妒罢, ———那简直是一定的。……莫非他造塔的时候, 竟没有想到塔是终究要倒的么?活该。”因此在白蛇故事中, 法海虽是“除妖者”, 是佛门中人, 但显然就是那个人面兽心、迫害别人的反派。

  许仙却是一个摇摆不定的凡人。在许仙身上, 既有深情的一面, 也有人性的弱点。许仙与白蛇成婚之初, 白蛇盗了库银赠他开药铺, 不想许仙因盗银被官兵缉拿。他始终信任白蛇, 说“娘子绝不是盗银人……暂受委屈我不怨, 诬我娘子气难挡”。但后来法海前来, 向许仙说了白蛇的来历, 就让许仙心中疑窦丛生:“法海话我虽不信, 疑惑心却难自平。”因此灌了白蛇三杯雄黄酒, 造成了之后一系列悲剧的发生。许仙从金山寺逃出, 在断桥之上找到青白二人。白蛇怒斥许仙负心:“我待你情至意尽真情爱, 你不该以怨报德将我害。你若知夫妻情分深似海, 又怎会轻信谗言上金山。”许仙下跪认错, 并且发誓“永与法海断往来”, 仍然无法改变白蛇被镇雷峰塔的结局。

  《论语·述而》记载“子不语怪力乱神”, 现代普遍认为“子不语怪力乱神”是反对过分关注鬼神等超自然事物, 因为那并不能为现世的人带来幸福和进步, 人的完善和幸福应该求诸于自身, 而不是寄托给鬼神。因此, 虽然《白蛇传》本身是一个完全的神话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具有神通的非人类生物, 但又不是那么“神”, 更多的是在讲述白蛇是如何作为一个具有人的形体和仁爱之心的“真正的人”在凡间的生活与遭遇, 表现出了对现世生活和人本身的关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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